第16章(1/2)

一段沉默里，二人都把这些年途径过的沧桑在心底默了一遍，然后装作漫不经心。

张秋凛这会儿才回过神来，想起叶青玄是由一大群朋友陪着来的。反倒是她自己，大半夜看着公文、打着明日吵架的腹稿、满的戾气，多少有些狼狈了。

叶青玄则想起了在新帮她的那名书吏，是否曾向府君大人提起过那个落榜书生当年的坎坷。倘若答案是没有，张秋凛又是否主动的问起过她。

可是还重要吗？

“都好的。”她终于，“你最近呢？”

一阵苦涩味涌了腔，又被张秋凛咽。“朝中公务繁忙，除此之外，倒也无甚。”

叶青玄了。又是一阵沉默。

张秋凛努力找话题：“你怎么想来看戏？”

“听朋友说的，恰巧无事就来看看。”叶青玄轻巧，“那张大人是来视察民的？”

“戏楼是我大伯开的。”

“难怪。”叶青玄噗嗤一声笑，“我就说大人怎会有此雅兴。”

张秋凛本想辩解一，她自小就听戏。可再一想如今时过境迁，她的心境难以带戏中人，也分不多余的给那笼统的人世悲；就连戏台上乡音的唱词，她都已经生疏了。

所以唯有沉默，认了。

叶青玄耸肩笑了笑。“大人公务繁忙，我便不多打扰了。”

转时，她微微一鞠，行的竟是师生之礼。

哪怕只是仓促一瞬，张秋凛也认来了那动作，心里顿时慌，扬手抓住她的衣袂，却只抓得一阵风。

冰凉柔的垂袖从她的手臂上落。

“等等！”

张秋凛声喊住她，似乎声音有些大了，引得前排听戏的观众纷纷回过来，打量这边发生了什么。她微微胀红了脸，依旧：“你是走路来的吗？”

戏楼连通着玉孤江，傍晚时上的小船熙攘，张秋凛也是据书院的位置揣测的。果然，她看见叶青玄了，既没回，也没舍得离开。

“待会儿你们回去的时候，到了河岔，记得往东边的巷里看看。”张秋凛对她得背影说，“我的船会往那个方向去。”

叶青玄仿佛没听见这话，转走了。

张秋凛连声叹着气。天已晚，她还需与峥一同商讨公事。今日心神不宁，再待也是徒增烦恼，不若早归。

她暗自离开戏楼。临走之前，只听戏台上正巧演到那——“转过这芍药栏前，靠着湖山石边。”（1）台上才佳人的手方牵到一起的时候，台便传来一阵激动的嘘声。

“你们说，梦里见过一面的人，真就能那么相了？”有人一边嗑瓜一边问。

“梦中人即是心理想的化。”有人抿了一酒，“量定制，怎会不。”

“再说了，窦初开的年纪，忽然闯来一个人，谁能不？你能不吗？”

叶青玄听着友人们谈，送到嘴边的酒忽然一顿。

看呀，人间本是如此。哪里来的所谓惊鸿初遇，到底不过老生常谈，虚梦一晃。

孟怀昱忽然探过来：“你方才去哪了？”

叶青玄躲开目光：“随便看看。”

“方才后面的那个人气场不甘，我见你对她行了师生礼，是位故人？”

“几年前见过的一个人罢了。”

那夜晚，数人乘船回书院，十几个挤上两艘船，在漆黑的江逆而上。

两岸辉煌的灯火倒映在浪涛间。叶青玄站在船，朝着某个漆黑的河岔望了望。

那片黑的，冲过闭的门，寻常的人间，逝的玉孤江，灯罩残影都皱变形。她不禁笑起了自己。真是，到底还有什么可望的。

船上友人们兴致正，聊得火朝天。唯有孟怀昱一直悄悄注意着她，看她在船化作既孤寂又固执的一片白影。

这会儿正聊起了弹琴雅事，有人拍着孟怀昱的肩：“曦，听闻你的琴技一，何时给我们一手？”

孟怀昱低，意识看着指尖，赧然一笑：“我已许久不弹琴了。”

叶青玄回：“为什么？”

孟怀昱忽然转看向她，逆着河岸上的灯，哗哗从前经过，亦倒映在那双赤又净的眸中。叶青玄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动作略微一顿。

“自从与你相识，我再也不弹琴。”

她被震住了，一时间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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