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2)

叶青玄走到妹妹后，试图把她从栏杆上揪来，未果。

“去陪坐一坐，江面上凉，你这病才刚好。”

叶青微用沉默抗议着，假装听不见。叶青玄没办法，只得陪她一起站着，用挡住些许风。

“咱们上搬离书院了，阿要去找房租，可能要与别人同住。”叶青玄垂眸，“你可不能再像现在这么调了啊。”

叶青微还是像没听见。

船屋孟怀昱她们几个正围坐一桌打牌，这会儿有人离开，正缺一个，便声喊着叶青玄。这时候叶青微的耳朵还是灵了，一撒儿跑了过去，说她也想打牌。

叶青玄跟着去，靠在门边看着。

“你来么？”有人抬问她。

她摇。“我看着就好了。”

这样简单而温的场面，不知以后还会不会有。

之前她让孟怀昱张罗着考试以后带大家来游玩，全当一乐，若年后也留一段往事可供追忆。现在她站着这艘船上，望着船迎风展襟朋友们，心里却还总是止不住地想起最近的遭遇、朝廷的事……还有妹妹叶青微这个年纪早该上学了，连字都没认全，全是她需要心的事。

桩桩件件，本闲不来。

书院的同学大多不了解她的苦衷。打牌的间隙说着话，言语间对叶青玄的羡慕来。

“座师方循都青睐你，以后必定前途坦啊，你且安心。”

“就是，苟富贵，勿相忘啊！”

所有人都以为她投了方循一派，也是辩无可辩。

谁让方循既是御前的红人又是温颂声的弟，而她只是一个没靠山的年轻人。换作任何人，肯定都愿意投效方循门，卖力升迁。

孟怀昱在推牌的间隙抬望向她，似乎从这里的声笑语间听了一弦外之音。

叶青玄心底一动，那一刻，她希望孟怀昱能留在京城的愿望无比烈，也知只要开了，她多半就会留来。

孟怀昱：“我明日启程。”

叶青玄惊讶：“这么早，不留到放榜？”

“我连卷面都没答满，没必要了。”孟怀昱淡然，“我已经写信告诉了母亲。”

“我去送送你吧。”

孟怀昱没答应，却也没反驳。

“对了，家里寄来的信说，张秋凛南路上走走停停，如果我走路，差不多跟她同一时间抵达卫城。”

“这么巧。”叶青玄慨，“我也听说了，她一路巡查一路走去的。希望她不会难为令尊。”

“正不怕影斜。”孟怀昱试探着看了她一，“我若见了她，会代你问候。”

“那倒不必。”

叶青玄这时候才意识到，自从那日在城外与张秋凛分别之后，她已经很多天没有想到过她了。尽在临别时张秋凛说了许多挽留的话、甚至许各诺言，都是她从前梦都想听到的话，现在仿佛不重要了。

自从她在张府门外求人替妹妹治病那件事之后，她好像忽然就什么都不在乎了。那之后接踵而至的世家与四大署之间的汹涌、方循和白秀暗中拉拢、文坛太师温颂声躲在幕后与皇家一起唱的草菅人命的戏码这京城藏了无数尘垢与隐秘，只给她了一角，已足够震撼。

很多她从前会抓着不放的事，渐渐的都成了儿戏一般。

这几日她忙于考试、找房、应付白秀、还要照顾妹妹的起居，真的没有一分多余的心思分给张秋凛。

当她终于意识到这淡忘时，却觉得惊讶。因为她曾经最苦闷的日里扪心自问，为何执着多，多必定自苦，若能抛却七六，活着是不是轻快许多。

如今真能看淡了，却平添几分惆怅。

终不似，少年游。

叶青玄抬看着江畔的杨柳树，发现那一排杨柳已经成了枯枝，彻底褪去绿，为冬作足了准备。四季转，年年往复。她今日刚留意。

这几年青，就此烟消云散了么？

大抵是了。

孟怀昱叹息一声，忽而慨：“你说，在这人间相遇的顺序重要吗？”

“也重要，也不重要。”

“别敷衍我。”

“是真的。”叶青玄蔼然一笑，“人间之事，天地相参，若是缘未尽，总归再重逢。”

天渐暗，游船也该靠岸了。她们各自收整品，依次排队船。叶青微自小孱弱，嬉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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