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2)

叶青玄：“我来卯。”

众人惊愕：“我们已经值了！”

“不打。”

她绕过那些人迈去，穿过层层密绿，迎面遇上一位着赤官袍的中年人，看见她也没什么反应，眯着似笑非笑地走了去。叶青玄的脚底一顿，叫住那人：“裴大人。”

裴徵停了步伐，微微回首：“叶大人，可是有事？”

叶青玄从前没和的人打过，此人在言明卓给她的那张皇生辰宴的宾客名单上，这一打照面，她才想起来。

她佯装恭敬地施了一礼：“您竟认得我。”

裴徵笑：“谁不知叶大人您呐，舟中洒、乘白饮波。”

这三年打去的名声够。他说起来的这些故事都是叶青玄近来在京城传来的奇闻雅趣，多是她醉酒后写诗文赠人，场景逐渐被渲染得神乎其神。她不太习惯这，状若腼腆地一笑，随即想到腼腆应该不符合自己的公共形象，便也不那么多了。

“两日前，我与令侄约酒注，她输给了我，月初一来我府上摆宴，介时我也会光邀嘉宾，不知可否斗胆邀请您老前来共乐？”

裴徵笑着就要走：“你们年轻人的聚会，我凑什么闹……”

叶青玄放他走了，并为拦着。她知裴徵不会答应，不过是从前没打过、想试一试他的反应罢了。月初一是皇的生辰，这个盛大的日，知者却不多，这其中的密辛她知得也不清楚。

再说裴徵侄女裴文慧，与她一直往甚密，虽然私未必多，一起吃酒的默契总归是在的。

可是谁又说得清，整日围绕在她边的哪些人，有谁结的是她叶允和，有谁结的是朝廷新贵、陛的臣？她来到京城后前月的风倜傥背后，当真快乐过吗？

事当然不能一竿到底，她必须承认，那些诗酒风、挥洒无度的豪兴，虽不尽合礼数，她的确十分喜。至于朝堂的那分，就比较一言难尽了。

曾经她听过张秋凛描述过繁似锦的京城，过了却君王天事的梦。可谁能如愿以偿？谁又能独善其？生前后，如何被人赞颂诋毁，又岂是一己之控制得了的。纵使能为世家与储相门生又如何，还不就是一颗棋。

年少时的遥遥不可见，今朝一见，已是伤其类的寒凉。

她一面想着，思绪翻涌，一面气势汹汹地冲翰墨厅，四面一望，瞧见谭衡正在，来不及打招呼，挽起袖走到案前：“取上笔墨来。”

谭衡只愣了一瞬，上取来纸笔。叶青玄提笔就写，狂书如劲草，笔锋几乎不顿。谭衡站在旁边盯着，从一开始的木然，逐渐兴致投，到最后只剩一句久难平的：“……我的天爷啊。”

她这是给榆州的那篇大作写了一封回信，气势更慷慨，笔力更豪劲。当真不愧为大周第一笔杆的名。

夜已然黯淡，再过不久，的车就回静悄悄地候在路边。叶青玄犹豫了片刻，便将那页草书的回信折起来，随带着去了。

【作者有话说】

（1）《论语·罕》

愿言不获（四）

武光这回召见她, 既没提起翰林院的风波也没谈中秋宴，反而说得都是一些不足的小事。

他望着叶青玄，似是淡淡想起来：“你有日没京了。”

叶青玄后颈一凉。作为大周的采诗官, 在立国之初察民、休养生息, 到各地民间采集民风民俗，这才是她的本职，在翰林院里不过是个挂职。去年, 她亲自巡过均州、丽州数地，成立了鉴乐司。

自然, 采诗只作为表面功夫，她每次巡都有武光授意，就像在卫城的时候一样, 其后还另有隐。最近武光没再跟她安排差事，所以京采诗的任务就给面的属官去了。

武光从御案前捻起了一页纸，缓缓：“这首诗是你的属递上来的。”

叶青玄闷咬牙：“是。”

武光眉悠悠，一抬：“他们算是你的门客吗？”

叶青玄刷地一抬了，与武光对上视线，又垂。“只是我向温相引荐的人才。”

的确如此，她每碰见好苗, 年纪小的就带在边养着，譬如薛彤, 年龄稍大的、更甚已经中过科举后郁郁不得志的，就托人推荐给方循。反正这世的不公她是见过的, 有些时候, 只是差了一阵东风。至于风停以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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