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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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她留来了。

苏谦在脑海里一边回味着,一边不自禁地笑。

这时候,忽然有声音传来,隐约是门外有人在拍门喊叫。

“濂清?”

苏谦立刻放的事,净双手,迎去开门。

昨日薛鸣说了今日她父母都休沐在家,她大概不能跑来了——怎么今日又来了?本来以为今日见不到了。

薛鸣独自站在墙边,发髻垂。她正低着,以手掩面,眶泛着红。

苏谦察觉不对,立刻把薛鸣拉屋里。

这院太旧了,房屋的窗很小,虽然天光明媚,可是门一关上,屋就只有灰蒙蒙的一扇窗透来一束浅淡的光。

薛鸣靠在墙上,背着光,似覆了一层霜。

昨日她骑在比人上,着一崭新的金盔,日光亮得刺,也是这样逆光站着,问苏谦:“你想要锦还是孔雀?”

苏谦觉得孔雀太招摇,她平生从没见过这稀有的外来,更遑论在猎场上兴致一来将其死。

嗖——

箭飞去,穿越过尘沙,落在了很遥远的地方。

“中了!”薛鸣兴奋地呼喊,转问她,“我厉不厉害?你想学吗?”

那双睛很明亮,令人说不来一个“不”字。

此刻薛鸣缓慢地把手放半张隐在黑影的面孔,微亮的光线映,一鲜明的掌痕印在那张皎洁的脸上,那双漂亮的睛里落几滴泛光的珠,似清月着

她平时是一个多么鲜亮的人。

彩云易散,苏谦脑海中突兀地念着,她以为是挂在前边、享无尽荣华富贵的人,原来也是有这样脆弱的一面。而她竟然会在这样脆弱的时刻,选择来找她。

“谁打的你?”苏谦嗓,刚就觉得多此一问。有谁敢打薛家的大小,除了她本家的人?

薛鸣抬眸望过来:“……那天我们在玉孤江乘游船,你说、说我和献恩排的那戏很好看,是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苏谦柔声,“我几时骗过你。”

“允和说她曾经在乾坤街上见过你,冒着雨去找什么人。”薛鸣抬起,“我后来去她说的地方看了看。别人可能看不来,但我知,那是我小舅舅的某。昨天我也问了陆达,他和崔景升同岁、从小一起在太学念书,他说崔景升平日的文章文不成句,整日纵酒享乐。陆达和我都没有考中,他怎么有本事?”

“除非,除非他早就知了题目,或者有人偷偷调换了考卷,或者有人帮她了一篇文章。”

苏谦扶着她的手微微一顿。

薛鸣继续嘟囔:“这并不难,只是没有人愿意冒如此大的风险,愿意赌上家族的名声和自己的前途,去帮一个不那么聪明的人。我一直都想不通,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苏谦了一气。“我不知。你先坐过来,我找找有没有可以敷的药”

薛鸣不依不饶。“我都已经知了。崔景升和你认识?你为了留在京城了什么?”

苏谦神一暗,黑的墨在其中翻腾涌动。

“我了什么我什么都没。”

秋闱放榜在九月底,太学外舍自己举办的考则在九月初举行举行,这期间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有些本该金榜题名的学,在失落中备着行还乡,继续挑灯夜战三年——如果家里供得起的话。

也许有人会劝:“……你才二十二岁,多年轻啊,再过三年也才二十五岁”

苏谦苦笑:“我家人只会讲,二十五岁的女若再不婚嫁,便只能挑别人挑剩的。一旦嫁为人妇,便要生,一旦生了孩,生活便不是自己的了。我是一个自私的人。”

薛鸣:“是这个世上总有人想阻挠你走上一条本属于你的路,并非自私。这对你不公平。”

苏谦笑:“我岂敢求旁人公平待我,我自己永远不会放弃就是了。”

波澜汹涌的海面上,即将翻覆的船只唯一的办法就是绑上另一条船,如此环环相扣,钩索相连,变成一条数不尽的大船,便可乘风御浪,稳如泰山。

苏谦就是那艘被迫绑上去的船,她决定不了自己的命运。

“我本想一走了之,可是就像你剧本里的采儿一样,但那故乡我也已经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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