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2)

张秋凛有几分无奈，想找清漱，才发现自己刚才已经倒空了。

叶青玄笑着饮了一自己杯中清透的茶，将杯给张秋凛递了过去。

张秋凛动作一顿，显然犹豫了。

过几秒后，她不知用什么理由说服了自己，接过叶青玄用过的茶杯，刻意避开她方才饮过的位置，极轻地抿了一，即默默放。

叶青玄又笑：“你再仔细看，茶里还有什么。”

张秋凛疑惑地垂目，看到了那只灵动的雀儿、已经被喝掉一半的变形的树枝。这有什么特殊的？

叶青玄：“看看窗外。”

张秋凛抬望去，在她倚窗而坐的墙外，有一棵大的白蜡树，从街边旺盛地生，枝叶盖过了二楼的商铺，探青瓦的屋檐，伸向遥远的苍天。

叶青玄：“我刚来的时候，看到有一只鸟在树上唱歌，待我一走近，它就惊得飞走了。但你在此读书，与鸟儿互相作伴，而互不扰，它应该喜你这个人的。”

张秋凛向外望去，天辽远，树静无风，窗前此景日日相睹、无甚新奇，但那一刻她的心里却仿佛陡然被一阵风过，掀起无名无形的涟漪。

叶青玄终于从怀里掏揣了一路的诗集，心一横递了过去。“我今日来是想给你这个。”

她的手刚伸去一半，又猛然缩回来，“你不许给别人看！”

张秋凛刚伸的手悬在桌上，：“好。”

“也不许当着我的面看，晚上回去再看！”

“好。”

二人静坐读书，除了书页翻动，几乎无声。光斜照着，在桌案上划飞逝的刻度。倒了傍晚时分，那束光金灿灿地映在叶青玄的脸上，她站起来宣布：“我要回去了！”

张秋凛亦起，将她送到楼梯上。

叶青玄往走了两阶，突然回：“你什么时候会走？”

张秋凛一顿，：“还留些时日。待确定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叶青玄：“那就好。”

她转了楼梯，待张秋凛回到窗边去看，仅剩一个消失在街金光里的背影。

张秋凛在窗前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看着窗外淡蓝天幕。几条枯枝耸然而立，看了很久，四角的窗如画框，框住了宇宙之寸隅。

忽然有一只飞鸟停在枝，簌簌地着，顿挫而空灵。是一萧瑟且自在的。

她这才翻开叶青玄留的诗集。叶青玄最擅古诗，偶写律，最肆意者于词。她读到了一首与她唱和的《鹧鸪天》：

莫放人生倾酒，剑舞歌罢且覆冠。万山壑中烧碧玉，折柳台前挑新枝。

数往事，过风烟，眉寒轻语意阑珊。夜眠意徘徊尽，外月影上栏杆。

倾酒覆冠（二）

寒冬腊月, 京城一座民宅小院里，叶青玄正与一群朋友围炉煮茶。

院墙新添一排青瓦，严严实实围住了一圈。楼前的芭蕉叶黄了, 低垂在屋檐。

衣冠鸿儒, 列坐其次。

这次聚会来的都是一些朝廷的低阶官员，最年的不过二十七八岁，而且是在叶青玄的家中, 意味着众人的相聚少了那些官僚意味，更近于朋友间的畅谈。

冬之前, 叶青玄刚把整个房从上到、从里到外都打扫了一遍，开始期待着过年的布置。

谭衡难免发牢：“你是拿我们当免费苦力的。”

今日来的，除了她最亲近的几个朋友外, 还有一些不太熟悉的翰林院同僚，譬如这位跟着曹康一起不请自来的翰林院修撰白文珠。

人凑得最齐，大家围着火炉坐成一圈。

曹康举杯：“来，为祝贺濂清上任肃政卿，我们敬她一杯。”

其余人都很合地举了杯。

苏谦连忙站起来，边回敬边推辞：“不敢不敢，承蒙诸位照看。”

叶青玄隔空拍了拍她的手, 示意她赶坐。

现今苏谦穿青圆领袍，衣冠端正, 面容俊朗，笑起来似有风, 文雅之气里自然了三分傲骨。

肃正卿这一职是武光首创的, 负责督查百官, 但与御史相比, 又多了私调查之权, 像是御史台和大理寺的结合。

谁也不知这是武光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大周建立以来基本沿袭了前朝官制，但时不时就会冒一两个特例。前有叶青玄的鉴乐司，后有苏谦的肃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