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2)

但他仍想挽回什么。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两家合作多年，彼此知知底，不要因为一时的意外伤了和气。他甚至主动提，可以让两个孩暂时分开一段时间，等事平息了再说。

宋原和蒋望章，谁也不比谁更良善。他知蒋望章真正想挽回的，并非是两家的婚事。蒋宋两家捆绑太，断了婚约之后，关系基本上就走到了。不是不能继续合作，但那“一家人”的默契和信任，很难再回去。

谁都没有先开说“取消”两个字。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婚约已经废了。宋其真不会再见蒋和韵，宋原也不会再让儿和蒋家纠缠在一起。

至于那些绑在一起的利益，宋原这次了狠心，该拆的拆，该断的断。虽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开的，但他已经不想再跟蒋家绑去了。

这场谈话，在场的是宋原夫妇、蒋望章夫妇和蒋和韵。

见双方辈都默许了婚约作废，重很快又落到生意上，蒋和韵便有些着急。他站起来，刚要开：“宋叔，我带其真去国外暂住一段时间，等事平——”

“不了。”宋原打断他的话，“我们已经决定了，其真先休学，跟他妈妈去北欧。”

蒋和韵一愣住。见儿这副不争气的样，蒋望章皱了皱眉，示意儿闭嘴。

几人脸一时都不好看。

蒋家在域市的经济版图中举足轻重，与政界层的关系也盘错节。这起案，上面已经了通知要求彻查，然而绑匪几乎没留任何证据。

会所那晚参与聚会的人员，警方逐一排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可疑对象。宋原这边也接受了例行询问，从商业仇家到私人恩怨，所有可能的动机都被梳理了一遍。目前除了那辆被遗弃的牌车，还有那间被清理过的地室，没有任何有价值的证。没有指纹、dna、目击者。案展陷胶着，还得慢慢查。

倒是因为警方提审了当夜聚会的所有人，宋其真的遭遇在圈里已经不是秘密。到现在，说什么的都有，各猜测越传越离谱。这况，即便宋家不开，蒋家等事态冷静之后，也会重新考量这桩婚姻。

——很现实的一个原因，宋其真即便是男，遭此重创之后，也不可能再和蒋和韵在一起。他们这家，再糟烂的事也得烂在家里。如今闹得人尽皆知，颜面扫地，这是两家都无法接受的。让宋其真去欧洲，是目前最合理的置办法。

凌晨两，病房里很安静。

值班护士听到轻微响动，推门看了一。宋其真坐在床上，没有开灯，月光从窗照来，把他的侧脸映成一片冷白。

“怎么了？噩梦了？”护士小声问。

宋其真摇了摇。

“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他说，“没事。”

护士犹豫了一，只能轻轻带上门离开。

宋其真一个人继续坐在黑暗里，背靠着床，膝盖微微曲起，像被了暂停键。

凌晨三，病房的门又被轻轻推开，蒋未之穿得整齐，像是一夜没睡。他没开灯，借着月光看到宋其真还醒着，便走过去，在床边的椅上坐。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宋其真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很轻：“二哥。”

“嗯。”

“你说过很快就到的。”

蒋未之顿了一：“嗯。”

他这几天一直陪着宋其真，公司那边的事全拿到医院来理，实在需要现场理的，他便会连夜赶回公司，忙完再回来。蒋望章正担心着婚约作废后两家关系彻底破裂，见宋其真并不排斥蒋未之，便任由二儿守在医院。

宋原和楚娴这边很快也发现宋其真对蒋未之的依赖。只要蒋未之不在，甚至连护士来换药，宋其真都不愿意解开衣袖。他表现得再冷静，终究只是表面，无奈之，父母也只能听之任之。

宋其真没再说什么。他慢慢躺去，把被拉到肩，侧过，面朝蒋未之坐着的方向，闭上睛。

过了一会儿，他又睁开，语气比方才焦虑：“二哥，你还回公司吗？”

“不回了，”蒋未之将手轻轻搭在被沿上，手指距离宋其真的脸颊很近，“事都理完了。”

“我以后不在，你也要到睡，不要等我。”蒋未之叹气。他每次离开前都会叮嘱宋其真，但宋其真每次都只是答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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