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瓷(1/3)

晨光从窗棂间漏来。

沉念茯在后半夜便醒了，睁着泪躺了整夜。

间那涌的稠麝，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她再次被侵犯了。

她只要一挪动，就能觉到昨晚那个男人的炽温度。

她坐起来的时候沉沉地往坠，后腰酸得发木，那麝和她的黏在一起，她低轻轻碰了一自己红的，疼得她整个人缩了一。

她不敢再碰那里。

艰难的起，前往净室，她羞愤地拭自己的，拭自己满是他味的，力大得几乎快将雪白的肌肤破。

她走来后，走到铜盆前面，目光从铜盆边沿过去，落在窗台上那只青瓷碗上。

碗沿还是温的，汤药已经煎好了，搁在晨光里，药的暗褐在青瓷碗的映衬像一摊凝住了的黑血。

她伸手端起了那只碗，端到边，没有停顿，仰起，一一喝完了。

药的苦味顺着咙去，从胃往外渗，渗她的骨里。

她把空碗从边拿开，碗沿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褐药渍。

她没有放碗。

她端着那只空碗，赤着脚，推开了幽茯阁的门。

走过回廊，走过月亮门，晨光从门框里斜斜地切来，落在她肩，把她那件月白的寝衣照一薄薄的金边。

她走到主殿门的时候，门是敞开的。

手指在门框上停了一，然后跨过了那门槛。

傅晋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几折，手中握着朱笔。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来，目光落在她上——她赤着脚，只穿着那件月白的寝衣，手里端着一只青瓷碗，碗沿没有冒气了，已经空了。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手里的空碗上，又移回她脸上。

他没有说话。

沉念茯走过去，把空碗放在他面前的案面上，碗底磕在案面上发一声闷响。

她低看着他，声音冷的像冬日里的寒冰：“我喝完了。”

她伸手，再次端起了那只青瓷碗，用力摔了去。

瓷片从书案面上弹开，四散飞溅。

碎片撞在书架的边角上，撞在博古格的底座上，撞在他搁在案角的茶盏上，把茶盏也带翻了，茶淌来，沿着案面漫向折的边沿。

一片碎瓷飞过他手边的时候，在他虎那旧伤上又划一，血珠从底渗来，顺着指落，在案面上洇开了一小暗红。

他没有低看。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把碗摔碎在他面前。

沉念茯站在碎瓷片中间，呼急促，剧烈起伏。

她的脚底踩在一块碎瓷的边缘，血珠从她脚心渗来，沾在青砖地面上，她没有低看：“我会继续喝。但往后你送来的每一碗，我都会摔在你面前。你送的越多，我摔得越多。”

傅晋坐在案后平静的看着她。

他的虎还在渗血，血滴在他玄的衣料上，洇开了一小片痕，他没有低去理那伤，也没有抬手去止血。

他开的时候，声线毫无起伏。

“嗯，你尽摔。”

沉念茯看着他，她的嘴在颤：“你碰我的时候，你没问过我愿不愿意。”

傅晋没有否认。

他坐在那里，只是一脸沉静的继续提笔批阅折，虎的血滴落在他玄的袖上。

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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