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他错了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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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在溪原本打算端茶,这会儿手一放,望向她的目光又冷又沉:“你来是为这个?”

“是因为夏迎雪,是不是?”

阮琳琅立刻说:“我陪你去。”

对,洪猛兽。

她说完,又低低地补了一句。“你放心,我不会跟他吵起来的。”

第二日,玉星果然去了靖安侯府。

“明日我会去趟靖安侯府。”

“我清楚?”荀在溪也站了起来,他比她一大截,此刻居地看她,像一柄了鞘的刀,浑都是掩不住的锋锐。“我清楚什么?我清楚你从昭文馆那日起,就把我当成了洪猛兽!”

他好似才明白,这几个月来,玉星没有一刻不在向他表达着她的抗拒,他自问从未得罪过她,却也从未得到过她一好脸。是因为什么呢?他其实心里清楚,不是吗?

她听见脚步声,转过来,目光也淡淡地与他对视。荀在溪的脚步在门槛停了一瞬,但还是稳步走了去,在主位上坐,示意她也坐。

“就因为曾经心仪过夏迎雪,这就成了我一生的污了吗?我就必须一辈跟这个名字绑在一起吗?我就不能有我自己的人生吗?”

他错了吗?喜一个人是错误的吗?因为这个他的人生就要被否决吗?天有这样的理吗?

阮琳琅没说话,只把她的手握得更了些。她知,玉星说这句话时,自己也未必信。

“是。”玉,表也越说越冷淡。“这桩亲事,本就是殿上急之的权宜之计。我相信,若是要退,以你我两家的能力,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这时,她了一气,一字一句地说:“我想退亲。”

他走厅中时,玉星已经站在那里了。她今日穿了一素雅的月白衣裙,发间只簪了一支银簪,整个人清清冷冷的,区别于往日所见的任何时刻。

亢的声音突然低落来,但当中的尖锐并不减,玉星此时意识到,他们的谈话似乎有这样走偏,她想说“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我们没有互相喜”,可话还没,荀在溪那边已经浑竖起了尖刺:

她也明白,他们之间远比她复杂。之前隔着夏迎雪,现在又隔着陆川行,糟糟的,怎么也理不清。

“凭什么?凭什么是你来说退亲?凭什么你要退我就得应?玉星,我荀在溪是哪里招你嫌了?还是说,你觉得我连被知会一声的资格都不,只等你上门来发落?”

星被他这一连串的问话怼得哑无言,对上他受伤的睛心中又闷又痛。可她一心只想着退亲,早就无所顾忌,梗着脖就是一句:“对,就是因为她!”

星一怔:“什么?”

“你和荀世,打算怎么办?”

厅中安静了一瞬。

荀在溪的脸在这时彻底冷了来。他盯着她,一字一句:“那你告诉我,你所谓的不是这个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因为陆川行吗?”

星摇了摇:“不用,这是我自己的事。”

府门的小厮通报去的时候,荀在溪正在书房里翻着一卷书。听到“玉家小来访”的消息,他的手顿了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小厮的神不似作伪,他便放书卷,整了整衣襟,快步走向前厅。

荀在溪就那么看着她,忽然冷笑一声:“凭什么?”

星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我不知。”

她是真的不知。她不知该怎么面对荀在溪,也不知该怎么面对荀贵妃,虽然初衷是好意,可结果实在差人意。在这个节,她本就没有嫁人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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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何能不这么想呢,一向傲如他,一次被人这般践踏,向她的目光更是前所未有的愤懑。或许他曾经为夏迎雪停留过,可在结亲这件事上,他自认没有对不起她,更不会成为介他们之间的隔阻。

“我不是这个意思。”玉星忙,声音也不由得了几分。“我只觉得,这段亲事本就不是你我愿的。你心里比我更清楚,何必非要闹到两家都不来台的地步?”

荀在溪看着她那副郑重其事的表,心中已经有了几分预,但他没有打断她,只是了一个“请说”的手势。

“不是!”玉星霍地站起来,起伏得厉害。“你别扯他,这事与他没关系。我来退亲,为的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星却没有坐,而是开门见山地说了一句:“荀世,我来是想与你商议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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