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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德沃抬手，了额角，但这动作已经称得上罕见。

壬·克洛诺斯不好掌控。

非常不好掌控。

甚至可以说，是他目前遇见过的最不好掌控的人之一。

这很有趣，也很危险。

尤其是她吞噬默默然的能力，那不他熟悉的任何法逻辑。

她可以把无宿主的，甚至有宿主的默默然吞，转化为自己能够使用的力。

谁能保证她不会有一天看着克雷登斯，忽然觉得那团更大、更完整、更痛苦的默默然非常诱人？

如果他想要克雷登斯，壬就必须站在他边。

冷微微晃动，格林德沃睁开。

那双异眸里没有恼怒，只有非常的冷静。

她今天摔门离开，这不是问题。

问题是，壬并不真正害怕他。

她欣赏他，利用他，向他索取，也会被他说服，可她不畏惧他。

这会使她危险，也使她迷人。

格林德沃垂，角忽然轻轻地动了一。

很好。

这世界确实越来越有意思了。

……

而此刻，壬正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台上。

窗开着。

夜风从外面来，带着黎街的气味。她抱着膝盖，银发垂在窗沿边，像一片月光落在影里。

她有无聊，也有不。

她一直在想阿波罗苍蝇。

那个苍蝇会不会现？

这两天，全世界的巫师似乎都往黎涌来了。

阿波罗弥亚会不会也来？

如果他还在黎，或者还关注着她的宝石，他会不会看见那份麻报纸？

他会不会知绿宝石已经回到她脖上？

他会不会像一只被火光引来的虫一样，自己飞过来？

壬的手指轻轻摸了摸耳畔的金珠。

又想到格林德沃。

她皱起眉。

今天那场小小的争执除了让她不之外，也让她开始重新思考一个问题。

是继续跟在格林德沃边，还是找个机会把那双异珠抠来。

前者有书，有法，有报，有漂亮宝石，有人替她理麻烦。

后者也很诱人，那双睛真的很漂亮，而且很有用。

壬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最后，她不得不承认，没有格林德沃的话，自己会麻烦很多。

没有人会立刻给她搬来满屋的书，没有人会替她用七千万法郎买宝石。也没有人会在她说“我要一个宝石工匠”的时候，第二天就把人带来。

最重要的是没有人会给她报、舞台和那些麻烦但有用的巫师关系网。

壬不喜麻烦，她喜伸手就能得到一切。

所以，暂时不抠睛。

但她依旧不满。

尤其是格林德沃那句“等待命令”。

壬冷笑一声。

命令。

既然这样，她决定给他找麻烦。

不是很大的麻烦，只是足够让他记住，不要随便对壬·克洛诺斯使用“命令”这个词。

壬从窗台上来，赤着脚走自己卧室旁边的小书房。

那里已经被阿伯西整理成一个小型药实验间。

坩埚、玻璃瓶、银刀、药勺、称量天平，还有一排排基础药材料，全都摆得整齐。

壬的目光很快落到其中一只丑陋的上。

波块。

书上写过，它的脓会让肤起疹，疼痛，瘙，严重时还会非常恶心的脓包。

壬的睛一亮起来。

她取银小刀。

一只手握着杖，将那块丑陋悬在桌面上。

那东西得实在很糟糕，像一只大的鼻涕虫，表布满疙瘩，颜介于土黄与脓绿之间，看得人有想吐。

壬却一非常专注的神。

人在坏事的时候，向来最不嫌麻烦。

她用银刀一一切开块。

“噗。”

黄绿慢慢渗来。

味很难闻，像腐烂草药，酸掉的鱼汤和不该存在于人间的脓包混合。

壬皱了皱鼻，却没有放弃。

她切得很仔细，收集，过滤纤维，剔除杂质。

过了很久，她终于收集一小玻璃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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