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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什么叫边界，知什么叫健康关系，知什么叫适，也知什么叫选择。

可这些东西没有一项能够直接告诉她，她想要谁。

“月见。”唐梨看着她，“如果我最后真的选贺承呢？”

月见沉默了很久：“我会难过。”

“然后？”

“现在不知。”

“但有一件事我知。”月见看着唐梨，“我不会因为他比我更适合你，就替你决定你应该选他。也不会因为我比他更喜你，就觉得你应该选我。”

月见停了一。

“你自己选。”

烧壶在这时了，月见转去倒。

唐梨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贺承几个小时前说过的另一句话。

最后你喜谁，是你的事。

两个都没有她的人，反而把她推到了一个再也无法躲避的位置上。

唐梨意识到，她接来要面对的，是一个她替无数网友分析过，却从来没有认真问过自己的问题。

如果所有条件、理、概率都暂时拿开，她到底想和谁在一起？

未来里有没有她

贺承说“追求从明天开始”，第二天果然没有只停留在一句玩笑上。

上午十，唐梨刚结束一个品牌电话会议，手机上就多了一条消息。

【贺承：中午方便吗？】

唐梨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回了句：【什么事？】

【贺承：追求第一天，总得有行动。】

接着是一张餐厅定位。

不远，就在工作室楼两条街。不是需要提前半个月预约的地方，也没有刻意制造约会，更像是他据唐梨中午只有一个小时空档，算好距离以后选来的。

唐梨看完，忽然有想笑。

她以前账号的时候，经常有人问她：“一个人追我，但我不知自己喜不喜他，要不要先拒绝？”

她通常会回答，允许别人表达好，不等于你欠对方结果。只要边界清楚，认识一个人、观察一段关系，本来就是正常的。

这题过去她回答得毫不费力。到自己，麻烦却多得多。因为她很清楚，自己不是完全不喜贺承。如果一觉都没有，反倒简单。

她正准备回复，后忽然传来月见的声音：“唐梨。”

唐梨意识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动作完，她自己先愣了一。

月见抱着两张刚写完的样稿站在旁边，显然没注意她刚才在什么，只问：“这两个，你觉得哪个更适合林小要的觉？”

唐梨接过来。

一张笔锋更利落，一张收得更温。

她看了几秒：“第二张。”

月见：“我也觉得第二张。”

“那还问我？”

“想知你是不是也这样觉得。”

唐梨抬看她。

月见神自然，说完便低把第一张放到一边，仿佛刚才那句话再普通不过。

可唐梨忽然发现，自从月见表白以后，她越来越难把这些话只当成普通话听。

想知你是不是也这样觉得。

我想与你庆贺。

我希望你选我。

她现在甚至开始能准确分辨，哪些是月见本来的习惯，哪些是喜一个人以后才有的偏向。

偏偏月见自己比以前更克制。

不再随便靠近，不再未经确认碰她，也不再因为看到红线变化就试图替她判断绪。她好像真的在学着把“喜”放在一个不会压到唐梨的位置上。

这反而让唐梨更难忽略。

月见把纸整理好，准备回自己的位置，唐梨忽然叫住她：“我中午去吃饭。”

月见停：“好。”

“跟贺承。”

她安静了一瞬，才：“好。”

唐梨看着她：“你不问了？”

“问什么？”

“昨天不是还问他是不是约我吃饭？”

“昨日是昨日。”月见想了想，“你已经告诉我，他在追你。以后你若愿意告诉我，我便听。若不愿意，也不用每一次都解释。”

唐梨一时找不反驳的理由。

月见又补了一句：“不过我还是会不兴。”

唐梨笑了：“这个可以保留。”

“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的受，又不是违法。”

月见认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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