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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是好啊！但是他咋都不告诉我为啥兴，一准儿这事儿是只能让他兴，让我兴不起来啊。”

程厉这乐不来了，这不活脱脱阿加莎笔的普尔小吗？余蕙卖彩票可太屈才了。

“还有，”余蕙为了不挡路，拉着程厉的胳膊站到一个不碍事的地方，仔细盘问，“他嘛忽然装修这破房？没跟你念叨念叨。”

程厉的结上了：“念叨了，说空着也是空着，整好了往后租去赚租金。”

“你信？”余蕙乜斜着睛问。

“信，信啊。”程厉。

“傻孩，我才不信呢！”余蕙撇嘴，“装修合同我趁着鱼儿不在的时候翻了翻，里里外外要小四万呢！还没算往后买家家电啥的。这地段，未来能租个八九百一个月就阿弥陀佛了！他一个审计，算不明白这账？”

程厉终于知余蕙为什么今天跑过来了，八成是余芒随手在合同上写了墙面铲灰的日期。

“哎，”余蕙叹了气，又说，“不过鱼儿这次愿意去上海面试倒是个好兆，希望他能一鼓作气把那个外企‘哦佛儿’拿来。你说，当年玩命学来，不就为了混个人样儿吗？总不能因为了对象儿，就搁老家趴窝了吧。”

这些话，搁自己心里想，和听见从别人嘴里说来，完全不是一个觉。程厉被嘴里的苦味呛得咳了一声。

“行了，不跟你唠了。装修回有我盯着呢，别耽误你工作。”

余蕙走到大路上，程厉要给她拦车，被阻止。

“打啥车啊，公共汽车倒两次就到地方了，一不费事，你赶忙去吧，孩儿。”

瞅着余蕙远去的影，程厉一气，他想，余芒这狐狸在某些方面确实想得周全。

那天，余芒和郑鑫对完供，也没忘“抄送”一份给程厉。

程厉还纳闷呢，说你姑总不能没事儿忽然跑过来盘问我吧？余芒的意思是既然是编瞎话，一切就得照真的来，不能留。他姑这方面贼得很，万一你俩哪天走路时碰见呢？

一语成谶。

余芒：「忽悠过去了吗？」

程厉：「算是吧，但没减轻咱姑对你的怀疑。」

余蕙当然怀疑郑鑫和余芒节行有猫腻，她之所以不主动掺和，就是希望余芒那个对象能主动暴。可等他俩回家后，余蕙偷摸跟儿打听了半天，郑鑫那臭小愣是都没放一个带响儿的。

刚才在老房里碰上程厉，余蕙意外，心想朋友成这样，乐意给盯装修，关系应该近，没准是个突破，便诈了诈，结果依旧是徒劳无功。

到底是谁呢？余蕙这个好奇。

小小的意外一晃而过。很快，hr那边传来消息，通知余芒参加两天后的笔试。

笔试依旧设在公司会议室，连同余芒在一共五名候选人。整试卷时三小时，多为开放式实务案例，不拘泥于标准答案，重考察候选人对两地财税差异，以及合规风险的综合研判能力。

余芒落笔从容，逐条梳理调整逻辑，标注各类潜在风险。卷那一刻，他心里略有底气，却也不敢盲目乐观。能走到这一，说明大家实力相当，且志在必得。

而前几天，余芒特意逛了逛徐汇区，顺便通过中介咨询了一附近租房的价格。这地界的价格虽然比不了香港那么变态，但也称得上是寸土寸金了。

倒是田林和漕宝路一带价比还算，地铁二十分钟直达写字楼，预算七千左右就能租到一成不错的电梯两房。

二月中旬的上海尚是凉天气，叫不名的植已隐约鼓起芽苞，是沈川四五月才能看见的生机。

罗城标志的玻璃球伫立在街角，港汇双塔商场橱窗明亮。一号线源源不断涌人，一派鲜活闹的城市气息。

走在枝桠疏朗的梧桐树，余芒满脑只有一件事：如果真拿到了offer，他和程厉就再没有时间慢慢来了。

同样没有时间慢慢来的还有程厉。几天前，他正式开启了小说连载。

刚开始还算顺利，因为故事的背景和人设新鲜，地域特又鲜明，甚至有大帅修仙打怪的荒诞喜。

但越往后，不写什么，编辑的要求都是节奏再快、冲突再足、主角实力往上。程厉听久了，恍惚觉得自己被迫参加一场奥运会，时刻都要更快！更！更！

以及，得多搞几个大腰细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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