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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无咎掀开他的发，手指伸他中。

他垂眸看向这个人。

那是一张苍白、脱相的脸，自底浮起时会让人怀疑是溺死的鬼前来索命，闭着的双狭，眶凹陷，有大片的青黑。

他这样想着，手指在此人中打了个转，摸一摸对方的，又摸了摸牙齿。腔也半丝乎气没有，算不上柔，再早来半个时辰，可能还是个活人。

不过死人也无所谓。有时候被救活的死人比活人要懂得恩得多。

虎牙在指腹上划过，血被手指均匀的搅散，涂抹在腔中。伴随这个过程，言无咎手指上的温度逐渐转移到面前死人的腔里。

随后是膛的起伏，从他的中、鼻腔中无声，人呛咳声，拼命地、发了狠的咳嗽，快要将肺咳来。

言无咎手指，甩了甩手上的……或者唾。

发带乖巧的缠绕过手指，净上面的渍，随后又往河里涮涮自己的，再一遍，再一遍……

“我觉得洁癖也要有限度，把手指到别人嘴里，别人才应该漱漱吧？”后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站着一个上毫无汽的言小宝。

“他吐来的已经够多了。”言无咎。

他看向此刻已经死人微活，但上就要再次被冻死的黑衣人。

“把他的衣服扒光。”言无咎吩咐。

“现在吗？”言小宝睁大睛，“时机不对吧？”

虽这样说，但他伸手的速度很快，脱光人衣服的速度也很快。

他手指闪烁着莹红的光，没有被衣服包裹的地方，映着雪光与天，不时发矿特有的微闪。等他将人彻底扒成赤一条时，惊异：“主人，你看他的刀！”

言无咎在他将人上的衣服全脱掉之前，就解开自己的大氅，等待衣褪尽落在地上，便一甩手用大氅裹住那人。

随后，他的目光才落在那泛着柔的一抹红上。

刀宛如佳人柔韧的纤腰，笼罩在西域红的薄纱之中。只在犹抱琵琶时丝丝缕缕的寒光。

轻薄而凛冽，柔而锋利——好漂亮的一把刀。

一夜盛雪独吐艳，惊风疾雨红袖刀。

果然名不虚传。

即便他久在山庄之中，也听到过这柄刀的威名。

“你带来的，原来是他。”言无咎沉。

红袖刀的主人，金风细雨楼前任楼主，苏梦枕。

“带他回山庄。”

“是吧，我就说你会满意。”言小宝自得，将刀先在自己腰间，顺便像扛麻袋一样把对方扛起，那缺了一节的就这样在言无咎前晃过。

伤已经不再血，只是仍然狰狞，创面泛着诡异的青黑，是他滴落的毒血凝成的血痂。

言无咎迟疑一，开，“换个姿势。”

“什么？”言小宝不解。

“换个姿势，背着他。”

“他现在又没有知觉，这个姿势更省力。”

“听话。”

“哦，好。”

没有人注意到，趴在言小宝背上的苏梦枕，睫微微颤动。

……

车辙尽，是无咎山庄。

取自言无咎的名字，意味无灾无祸无过失。

他需要在江湖中有一定声名，最好能叫病号自动找上门，但又不至于被卷纷争之中。故而传的名号也十分委婉：药石难医者，无咎庄主可医。

然而外界传着传着，就变成了“无救山庄”。无救山庄有三不救：怙恶不悛者不救、尔反尔者不救、有药可医者不救。

位置难寻，作风古怪，亦正亦邪。

苏梦枕上次听见无救山庄名号，是树大夫最后一次来风雨楼问诊。

老人捋着胡叹息：“你这病已到能无救山庄的地步。”

当时苏梦枕只当无救山庄与蓬莱仙境无二，都是世人妄想。他只：“这，我最知。我都不担心，你又何必挂心。”

“我哪是担心？我只是将事实讲给你听。你自己的，你自己都不担心，别人何必替你心？”树大夫冷笑。

苏梦枕一颔首：“很好。”

树大夫冷冷问他：“好在哪里？”

苏梦枕微微一笑，不再答话。

他的手落在自己的武上，温柔的抚摸过红袖刀的背脊。在苍白手指的映衬，那抹绯红变的更加剔透，那薄而透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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