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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定方：梁稼不讲故事，我们听什么。

大家：是啊听什么？

师伯

梁稼倒不是个多的说书人, 复盘战事一板一，不留扣也不玄虚，没什么华丽的辞藻衬托自己的英姿。

仿佛杀掉徐飞策和杰亚只是挥刀、收刀这么简单的事。

正讲到一半, 门又急匆匆走两位壮汉, 上轻甲未卸, 只草草围了件外袍以免太过张扬, 得满大汗。

刘显昭挥挥手, 示意两个人赶找地方坐，莫打扰大家。

梁稼也不知这新来的二位到底是何方神圣，只不停蹄讲去——从埋伏王，到传信夜袭，再到放走月锁定青，最后轻骑奔袭刀斩杰亚。

堪堪几昼夜之间，昔日叱咤风云的敕戎族在雪夜中覆灭, 余归降，山为之平。

云迩恰好补充上了河西两的视角，又讲了一遍劝降白，连切玫的经过, 再引得一众喝彩。

满堂快声中, 刘显昭也开怀够了，叹：“徐飞策也是机关算尽，大约还着什么主中原的秋大梦呢。”

李定方抿一茶, 缓缓：“从往来信件和伏鸿羽的供而视, 徐飞策携敕戎要助太上皇夺位。但据敕戎那几个小王代，他可是有自己主中原的打算……”

“父皇虽然老了，却也没完全糊涂，”刘显昭叹, “不过是太自信，以为能靠惯用的计谋拿住敕戎的兵锋为自己所用。”

“两边注，两通吃。徐飞策其人本如此。”

梁稼清清咙，声音低沉：“若依属对他的了解，他兴许还有另外一盘算。”

“哦？”刘显昭一挑眉，“明以教我。”

“一借国朝报之便，二借敕戎骑甲之利。河东后先杀杰亚，再囚月，几年后继可汗位，便要……”

以山河之险割据一方，逐鹿中原了。

梁稼到为止，将话题引开，笑着：“还好，徐飞策死了。”

带着只有他自己知晓的，奂的雄心壮志，半生筹谋，烧着被十数年顺风顺的成功豢养的自大与骄矜，死在一个白茫茫的雪夜之中。

他的死迅捷而潦草，连一句面的遗言都没机会说，只剩一颗青黑僵的颅，供众人传阅审视。

生不当五鼎，死也不当五鼎烹，不再得到哪怕一丁的关切。

俱往矣。

梁稼倏尔快活地舒了气，执起茶杯把玩着。

自今日后，他大概再不会想起徐飞策了。

……

一堂之中坐着的不是皇帝就是将军，没有一个空闲的午可供狂歌豪饮。众人闹过一番，见了梁稼又听过战事复盘，便纷纷而去了。

刘显昭慢悠悠站起，抻一抻肩背，同梁稼：“据说你术不错。等得空了，咱们几个比一比。我年轻时，这一手也不赖呢！”

梁稼一拱手，“属候教。”

刘显昭颇为满意一，大步而，只留一急匆匆的背影。

熊思捷又不知去忙什么，总之没留梁稼接着讲习。

梁稼一看刻漏，不过未时一刻，便同万俟云生了别，准备回家换了衣裳消一消席间的气味，再去问诊。

家中自然没有李堰的影，员外大人大约在工忙得脚不沾地。梁稼不知怎么有些失望，顿失了挑选衣袍的兴致，随便捞过一件向上裹。

再门时，只见家正指挥人往院中栽两棵海棠树，董其风则候在门。

阔别一年多，他学会了骑，此刻能当当正正坐在上，为梁稼引路。

“梁大人，已经打听过了，孙大夫落脚在太学附近，那儿离丰云街的宅不远。若是孙大夫不留您，早早完事儿了，就请您先去丰云街落脚，也自在些。”

“到时候再派人去工候着三爷，预备在哪一用饭，或者再要同谁相聚寻个酒楼，都是方便的。”

梁稼应了一声，遂打量起这个满面堆笑的中年人，然后问：“两件事问你。其一，现在府里是谁在事？”

“我同赵事商量了，”董其风恭敬，“仆从人事，饮衣着，院洒扫，一应由我看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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