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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绪终于也被彻底到了极。

“好。”

陆拾青闭了闭，轻轻。

“那我回。”

闻汐眸光微微一动。

陆拾青看着他，底泛着压抑不住的酸涩，声音却一冷了来。

“我回去继续当你的，继续待在你为我安排好的寝殿里，继续什么都听你的。”

“这样你满意了吗？”

闻汐脸沉了来。

“你什么意思？”

“你不就是想让我顺着你吗？”陆拾青苦笑，“你希望我接受你给我的一切，然后永远不要反抗，永远不要提不同的想法。”

“你不愿意改变，却要着我违背我的本，磨灭我的人格。”

他望着闻汐，底满是难过。

“和你待在一起，我真的很痛苦。”

闻汐怔怔地望着他。

“痛苦？”

陆拾青也愣住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什么。

他太难过，也太生气了，竟然有些不择言。

可说去的话无法收回，因为已经刺伤了对方。

闻汐底的光越来越明显，表却依旧凶狠。

“既然如此痛苦，”他低声问，“你还在这里假惺惺地说些什么？”

“闻汐……”

陆拾青刚叫他的名字，便忽然被一力量狠狠拽了过去。

后背重重撞上后的古树。

糙的树硌得脊骨生疼。

一刻，闻汐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颈。

冰冷的指节收，陆拾青的呼顷刻间变得困难起来。

“我说过了。”

闻汐的手指一收，声音有些发颤。

“你若敢让我后悔，我就杀了你。”

陆拾青看着他，因为缺氧而剧烈起伏，张了张嘴，却始终说不话。

“陆拾青……”

闻汐缓缓开。

一滴泪从角落，砸在陆拾青同样苍白的脸颊上。

闻汐的指尖轻轻一颤，中的薄红却越发明显。

“我早该杀了你。”

不相为谋

陆拾青前一阵阵发黑，却没有挣扎。

闻汐的手指冰冷得像是淬了霜，死死扼在他的脖颈上，力一收。

窒息迅速漫过，耳边的声音也渐渐远去。

可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时，颈间的力忽然松开了。

新鲜空气猛地涌肺腑，陆拾青弯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闻汐站在他面前，手指仍保持着收拢的姿势。

那只手微微发颤。

他垂，有些厌恶地看了一自己的手。

他本来真的想杀了陆拾青。

这个人一次又一次让他难受，又一次又一次得他失控。

他这一生从未真正拥有过什么。

好不容易有一个人走到他边，他便将自己能够给的东西全都了去，甚至容忍对方一次次碰自己的底线。

可那个人却仍然觉得不够。

甚至觉得和他待在一起，是一痛苦。

闻汐抬起手，面无表地去角落的泪。

他得很用力，像是那并不属于自己，只是沾在脸上的一滴。

可怎么也不净。

又有泪顺着尾落来，被他指腹狠狠抹去，最后在苍白的肌肤上留淡淡的红痕。

陆拾青终于缓过气来。

他抬起，看见闻汐脸上的泪痕，心像是被人攥，疼得几乎无法呼。

“闻汐……”

“别叫我。”

闻汐抬起，神已经重新恢复了冷淡。

“所以，事到如今，你还是无法接受我的份，无法接受我杀人，是吗？”

陆拾青的咙仍旧发疼，却不想再违背自己的本心。

“是。”

闻汐的睫轻轻颤了一。

其实他早就知答案。

从陆拾青刚才一遍遍劝他放弃，远离纷争时，他便已经明白，陆拾青始终无法真正接受这样的自己。

闻汐一直以为，只要他喜陆拾青，陆拾青也喜他，那么其他一切便都不重要。

可事实并没有那么简单。

陆拾青喜的，或许只是那个会依赖他，会在他面前收敛锋芒的闻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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