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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披散的发，总觉得少了什么。

衍无缺皱着眉，脑海里闪过记忆碎片里的画面

他记忆中的自己，总是梳着利落的尾，透着一桀骜不驯的少年气。

衍无缺对着镜，伸手抓了一把发，又试着将发拢到脑后，可手指刚松开，发丝就散落一地

他不死心，又反复尝试了好几次，结果发越越

“……”

衍无缺对着镜里那个狼狈的自己，沉默了。

不是吧？

他记忆里那个尾明明那么好扎，怎么到了自己手上，就这么不合？

算了，散着就散着吧，反正自己之前在朝廷天天就是这个发型

桓俞倒是给他扎过几次发，不过同样很丑就是了。

转，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件馈焰老定制的玄衣上。

不得不说，这衣料是极好的，墨锦缎泛着暗金云纹，垂坠绝佳

可当他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版型后，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了。

这……正经吗？

玄衣的领开得极低，几乎是大敞着，从锁骨一路往，了大片光洁的肌肤，甚至能隐约看到的肌理

往看，腰收得极，裙摆却宽大飘逸，整设计透着一张扬又慵懒的劲儿。

衍无缺抬手扯了扯领，试图把它拉得规整些

可刚拉到一半，布料就顺着指尖了回去，领依旧敞得彻底。

他盯着镜中自己，又低扯了扯衣襟，心里满是困惑

这和没穿上衣，到底有啥区别？

活脱脱是个“重位全遮，非重全”的设计。

镜里的人，墨发披散，玄衣半敞，肌肤若隐若现

衍无缺抬手扯了扯歪斜的衣襟，对着铜镜皱起眉，喃喃自语

“这真的好看吗？”

总觉得这敞领的设计，比他十几年穿的要张扬太多，活脱脱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少年。

话音刚落，后冷不丁响起一清亮的回应，带着几分恭顺的夸赞

“圣您穿这衣服真的很神圣。”

衍无缺浑一僵，猛地回，差被的衣摆绊了一

只见景渟邬正站在门半步远的地方

“你怎么来了？”

衍无缺意识后退半步，抬手拢了拢敞着的领，脸上泛起警惕

景渟邬微微歪，目光落在他上那玄衣上，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却又很快敛去，语气依旧恭敬

“我许久没有听到房间里的动静，猜到您应该是穿完了，先轻叩了门扉，想着您若有吩咐便应声，没曾想……”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衍无缺僵在半空的手，以及那半敞的玄衣，补充

“您好像没有听到。”

衍无缺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方才他对着镜纠结发型和领时，确实没留意门外的动静

他掩饰住慌，抬手理了理额前凌的碎发

“那你怎么不再敲一次？”

景渟邬缓步走，目光落在铜镜里的衍无缺上，语气诚恳

“圣这玄衣，衬得您眉目清冷，正是我忘九霄圣该有的模样。”

他说着，又上前半步，伸手替衍无缺调整了一腰间的腰带，指尖动作轻柔却准

“只是领稍显松散，我帮您整理一番，便更显庄重了。”

你家腰带叫领啊？

待一切收拾妥当，景渟邬退开半步，躬

“圣，回归仪式的大殿已备妥，我们这就过去吧。”

衍无缺，理了理玄衣摆，跟着景渟邬走房间。

踏门槛的瞬间，他忽然有些恍惚。

算上清醒后的日，他待在这间专属的圣居所，满打满算还没到一天。

可此刻踏房门，呼到殿外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

他竟莫名觉得，比在房间里拘束的时光，多了几分说不清不明的自由。

走廊的石板被拭得锃亮，两侧挂着灯，黄的光映着玄衣上的暗金云纹，一路延伸向前。

衍无缺的脚步轻快了几分，像只终于走笼的鸟。

不多时，举办回归仪式的大殿便现在前。

殿门耸，朱红漆上刻着繁复的符文阵法

推开门的瞬间，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站满了人，有修老，有着黑袍的心弟

衍无缺被景渟邬引着，缓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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