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被抓回来(2/2)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你以为现在是以前吗?你爸爸,你爸爸他……”

我仔细观赏她的画稿,果真是走吴门那一派的,文俶是文徵明的玄孙女,善画卉怪蝶,笔法细明丽,这幅画的落款压一枚朱文印,似是“语诗”二字,我又凑近了细细辨认,确定那两个小篆就是“语诗”。

这一夜混失眠,第二天也是,我不可能接连休息两天,必须着手理昨天挤压的事务,上午到令港区办公,中午就让小徐送我回来,凌歌正在台上打电话,今天风大,玻璃门框被得摇撼,烟灰缸在门框外,盛了一片落叶,五个烟。我看到凌歌烟的次数屈指可数。

我没有问他什么,这栋别墅已经空了,只有我和他,落叶飘,白纱帘空飞扬,像很宁静的世界末日,我用冰箱里的炒饭和紫菜汤。

她抱住儿摸他的和脸,确定他安全无虞后低声呜咽,“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你知妈妈有多担心吗?”

“妈你别激动,我已经问过了,我爸他没有大问题,只是个良瘤,手术成功率在95%以上。”

“我可以陪你回去看爸爸。”我走到凌歌旁。

或许我们已能稍微获得一快乐的权利,他跟我讲起他的爸爸,那是位很玩的先生,年轻时玩科学,中年时玩山,每年给版社写一本科普读

“妈,我是大人,你别这样。”

保姆们将她的箱送后车厢,她上黑纱手,拥抱儿,也拥抱了我,“照顾好凌歌。”她说。我没有觉到这拥抱的任何份量,很空,像被无声吞噬了所占的分空间,等她松手,我已残缺,又担负一层罪孽,我的被打上了不孝的烙印。

“主要是面向小孩的。”凌歌谈论父亲时说话很跃,“他迷上了登山,前年爬了四姑娘雪山,去年爬梅里雪山,放话说要以珠峰为目标,每年自己的登山技术。”

他注意到我回来,掐了手中的烟,我不想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抱着笔记本坐在地上回复CAE的工作邮件,与他相隔一面玻璃,我们偶尔对望,他忽然推开门,蹲挑起我的吻我,呼重,烟味弥漫。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一章继续阅读!)

我和凌阿姨都震惊了,凌歌继续说:“我爸不需要我回去,回去之后也不能给他帮上什么忙,我在这里还有科研任务没有完成,等我解决了这边的事,他的病也好了,到时候我们父见面皆大喜。”

夜间我们躺在床上,执手无言,凌晨四钟,他接到北京打来的电话,手术成功。我能觉到,他抱住我时,在我的睡衣领中埋了两滴温的泪。

“囝囝你跟妈妈回去,我已经收拾好行李了,我们现在就走,去机场,回国陪你爸爸。”

凌歌说:“我不回去。”

“不。妈妈,你先走。”凌歌背对我,我看不见他的脸,不知他是用什么样的目光拒绝他妈妈,凌阿姨迅速镇定来,称得上和颜悦,甚至慈地笑了,“你偏要这么,妈妈也没办法,照顾好自己。”

夜风彻狂啸,在空的房里左冲右突,制造闷响,我们睡不着了,去楼上楼的房间挨个关窗,二楼的大书房的窗倒是关得很严实,我开灯检查一遍,发现桌上的笔墨纸砚,是凌阿姨留的,她走时匆忙,没让人收拾,二三十个盛颜料的彩碟已经涸。

他的手温实,我还能握多久?明天还能吗?我贪婪地凝视他侧脸,路灯偶然映亮那眉峰,睫颌线,我以为自己已好心理准备,但此刻还是心碎难忍,我知,从此以后能令我心加速的不是人,只能是与他有相似之的人。

车后前方灯光荧煌,便衣士兵军姿笔,从大门列队到别墅玄关,凌阿姨跑来,“囝囝!你要妈妈死吗?”

他用神制止我讲去,确实不现实,等我国政审的程走完,他父亲的手术大概也结束了。

“我妈喜画工笔鸟。”凌歌走过去收拾,我看见其中一幅是仿文俶的《萱石图》。凌歌说:“我妈的画我不太懂,听她说过是跟姑城的老师傅学的,那家有祖传范本。”

“只是小手术,没有大问题。”他像在自言自语,送走凌阿姨,慢慢上楼去,他门时穿的是我的,有短,此时不觉得可,我可怜他。

凌阿姨怒:“什么科研任务?我早就问清楚了,你在这边搞远不如回国方便,跟妈妈走!”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