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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终于有奇遇

这位先生约莫四十岁上,相委实不大好，八字眉,绿豆，两撇小胡，怎么看都透着猥琐，却偏着玳瑁镜框,穿着一蓝宁绸衫，文士打扮。

面貌虽不好看,人却痛快,并不议价,让方晴随便画。

方晴哪敢随便画,战战兢兢地,很怕不和这位意，会被砸场。

在这里呆得越久，方晴越是如履薄冰。天津卫作为前清陪都,龙蛇混杂之地，什么人没有？自己这两，实在上不得大台面，在这南市旮旯儿混饭吃，最需要的就是谨慎。

但这位,方晴很是犯难。画得像了，这人八成是要怒的；画得不像，人家能给钱？这单买卖十之八·九要赔。

但买卖上门，也不能不接。方晴没辙,只好在气度上功夫，画的是一幅大写意。用笔仿《逸图》，怎么古飘逸怎么来。

费尽工夫，才算搞一幅《文士赏秋图》，得一脸一手都是汗。

“这秋老虎还厉害。”方晴嘟囔。

画毕，请那八字眉先生看。八字眉看了看画，又看一方晴，莞尔一笑。

看到那笑容，方晴心一颤，惶恐地说，“手拙不能画先生的容止气度，还望海涵。”

八字眉笑着摆摆手，“姑娘既学过西洋画，又有国画功底，人也懂变通，很好，很好。”

方晴顿时脸通红，自己耍小巧，被人看个彻底。

“姑娘莫要不好意思，在有正经事请教。”

方晴低着轻声说，“先生请讲。”

“在是《津门时报》报馆副经理，姓魏，名行之。”说着递上自己的名片。

方晴恭敬地双手接过，只见小小的白卡纸上写着“津门时报副经理/魏行之/崇明/临汾”，反面是洋文，想来也是介绍的职务姓名籍贯。

“魏先生有何事见教？”方晴一回接别人的名片，有张，又有纳罕，这么一位面人这是想吗。

“不知姑娘可有意去报馆事，敝报馆恰缺一位姑娘这样的绘画人才。”

方晴呆住。

“敝报馆就在这南市广兴大街上，虽比不得那些大报，却也还有些影响，薪暂定三十元，若得好，还可以升一升的。”八字眉魏先生继续游说。

方晴看一刘大爷，刘大爷也没想到这样的转折，也愣住了。

“不知贵报馆是否着急，还望容我与家人商量一。”

“不瞒姑娘，原来敝报馆的画工，辞职的辞职，生病的生病，活儿委实有些赶不开。明日我来听姑娘消息，可否？”

方晴同意，那魏先生便不再多言，拿上画儿，留画钱走了。

“我知这个报馆，在广兴大街中间，就是对着嘉木茶楼那个二层楼，看上去倒面，他们给的薪也不少，只是你一个姑娘家，跟一帮男人一起上工……”

方晴笑，“那倒不碍的，如今女人来工作的多了。这报纸我也看过，也是正经报纸，刚才您又说这是个面地方，想来不会有什么……”方晴看一刘大爷，二人心照不宣，那魏先生许只是得猥琐……

越琢磨方晴越觉得这实在是个不错的机会。别的不说，万一被家里人知自己“抛面”来谋生活，说去，总比南市摆摊面些，单只这一条就值得去试试。况且薪比现在摆摊儿挣钱多多了。

方晴笑着说，“您明儿个陪我去看看？您经的见的多，替我掌掌。”

见方晴已经决定，刘大爷也就不说什么了。对方晴这样的姑娘来说，南市摆摊终不是久之计。

刘大爷笑，“那我得把我最好的那件衫穿上，不能丢了你的人。”

“不至于的，您老就是穿短打，一看上去也是文质彬彬的夫。”

刘大爷笑骂，“你这妮儿越发油嘴了。”

因着这件大事，爷儿俩半晌就收工回家了。

回去一说，刘大娘、钱二嫂听了都代为兴，钱二嫂更提醒方晴捯饬捯饬自己，“我姨家有个小表妹，上的女学，毕业了就在报馆当——当什么来着？对了，记者！我见过一回，收拾得可面了，着发，穿着洋装裙。”

既钱二嫂如此有见识，方晴便找应季的衣服，请钱二嫂并刘大娘帮着参详明天的行。

钱二嫂打量方晴，“幸好年前我撺掇你去剪了发，梳髻哪像个在报馆上工的新女。”

方晴先是被钱二嫂的“新女”逗乐了，继而想起冯璋的话，呵，原来我也一个不小心就成了“新女”呢，真是讽刺！

“你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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