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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二嫂拿旗袍往方晴上比了比，与刘大娘统一了意见，“这件倒真是合适，只是有。”

周伯周先生竟然就是那天给了五块钱的那位！方晴恍然大悟。

周先生冲方晴及刘大爷。

“啧啧，看看，看看，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钱二嫂先赞叹。

魏先生引刘大爷和方晴上二楼。二楼最里那一间是总经理室。魏先生敲敲门，并不等里面回答，已经推门。

年前的时候，一是自己使，一是钱二嫂撺掇，方晴去理发店把发剪得只到肩膀，梳不了髻，也不方便再梳辫，就学登女郎拿个发箍箍着。

俩人还是铺开摊，等着。

钱二嫂和刘大娘都说好看。方晴看不好看不好看，起初只觉得解气，剪掉了作为“媳妇”的发髻，心里好像也不那么沉了。等过了这使的劲儿，就剩心疼那一块钱了。难怪那店里的剃婆那么殷勤，这么贵。

“就只缺一双跟鞋了。”

“这叫玻璃丝袜，得好几块钱一双吧？”

方晴差打寒颤，心说，您别这么笑行吗，我怎么觉跟要卖似的？过会儿许要签文书什么的，得多个心儿仔细看看。面上却还绷得住，微微笑着说，“已经跟家人商量过了，我愿意去贵报馆事。”

“是不便宜，妗送的。”

等的时候不，昨日那个八字胡魏先生就来了。

这件袍当时能到小中间，现在却快到膝盖了——恰巧现在街面上行这个短的，袖，蓝缎边儿，盘扣儿是那年在京里买的，样式也是当时京里行的样，只是没那么，开叉也只意思意思地开了一寸。太、开叉太大，在乡是没法穿的。即便这样，这件衣服方晴嫁后也没穿过。

方晴只笑。

走了有一两盏茶的工夫，便看到《津门时报》所在的红砖二层小楼。据魏先生说，除了印刷，其他人都在这里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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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真没有了，只有绣鞋。”方晴摆鞋来，齐整些的是一双粉绣柳叶儿短脸儿不系带的和一双蓝绣同吉祥纹的系带方鞋。既然要搭蓝白格旗袍，三人决议就选了后者。

第27章 新女小安

“要我说，发这样就很好，显文气，”刘大娘端详片刻说，“再穿这个旗袍。”

虽在南市摆摊儿，方晴却没来过这边儿，一路行来，竟然看到有十来家报馆。

看方晴的打扮，魏先生心里已经知了答案，抹一把小胡，笑着问，“姑娘考虑得怎么样了？”

钱二嫂着方晴再换上袜和鞋。

“你的时候呢。”

方晴又问了可否请刘大爷同去，魏先生没有意见。

虽方晴这事有了七八分的谱儿，刘大爷谨慎，却也不提前说去，就怕万一不行，方晴再在南市画画儿就尴尬了，是以对这问候只打个哈哈混过去算罢。别人原也不认真细究的，不过是打个招呼。

于是请他稍候，爷儿俩把摊稍微拾掇一，劳烦旁边摆摊儿的帮着看顾，就一起往广兴大街走去。

“伯，我把方小带来了——嘿，小安也在!”

刘大娘也笑，“是像个去事的女先生了。”

“好，姑娘快。那就请姑娘去敝报馆，见一见总经理周先生及同仁们，另外也要签个雇佣文书，从此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

得门去，一楼有柜台，台上摆着牌，“挂失”“广告”什么的，台后是一张张办公桌，有几个人正在忙碌。

“呦，这可是新鲜。”刘大娘拿过来细看。

一宿无话。第二天一早，刘大爷也穿上备好的蓝洋布衫，带上打扮得齐齐整整的方晴，往南市发。

索去把发一，那才登。”钱二嫂仍在说发。

“呸呸，说话也没个忌讳。”钱二嫂嗔怪。

刘大娘挑的，与天穿的那件到脚踝的白底儿绣迎的缎旗袍一样，都是方晴的陪嫁衣裳，只是这件蓝白格洋布旗袍更显朴素庄重。

方晴又翻当年妗给买的玻璃丝袜，也只上次去大姨家穿过一次。

“放了几年，竟然合了。”方晴笑说。

“呦，今儿刘大哥这么神。”早有相熟的跟刘大爷打招呼。

试一，竟乎意料地好看，既不像过去试穿时那么松，也不像市面上登小的旗袍那样，稍有余地的样，显得风姿绰约。

听钱二嫂这么说，方晴笑，“我这就够登了，回我们乡，会被我娘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