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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阖了阖眸，重新望在那女上。

浅碧的衣裳衬得她肤很白，发髻是女常见的发式，但像是来之前匆匆梳过，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平整。

衣裳袖的地方绣着几朵盛开的莲装饰，腰间还系着一枚的绦，因着她跪着的姿势，环状的玉石和穗叠一起垂在了地毯上。

沈容倾声音低缓：“你叫什么名字？”

女低着，语声颤抖：“婢名为兰儿，是承霄殿的值守女。”

沈容倾眉心微蹙。韩嬷嬷见状上前补充了一句，：“王妃有所不知，承霄殿便是慎王爷从前在中的住。”

皇在年满十六岁之前，在中皆有殿，即便后来已经建府，中的居所依然会为他们保留多年。这是条不成文的规矩，所以这些旧殿仍会安排一些人值守着，时常打扫，只不过人稍微少些罢了。

沈容倾：“承霄殿值守的只有你一人？”

“回王妃，旧殿的值守一直是三人换，昨晚……昨晚刚好是婢当值。”她轻轻啜泣了一声，又将磕在了地毯上，“婢知错了，婢知错了，婢不敢痴心妄想，但求慎王妃恕罪。”

“大胆。”钟氏轻抿了手中的茶，声音不大却叫那女一阵瑟缩，连哭也不敢再哭了。

她换了副和善的面容，朝沈容倾温声开：“妹妹别介意，使的女不懂规矩，不过事也有因，清白对一个女来说是大事，想必她也是太过惶恐所致，妹妹原谅她这一次。”

沈容倾明白皇后的意思，一番话来看似是向着沈容倾说的，却是想保这个女。话里话外还不忘重复“清白”二字，来提醒她昨晚发生的事。

“无妨。”沈容倾隔着缎带重新打量在那名女上。

她缓缓开：“你早上是从承霄殿直接过来的？”

那女神顿了顿，有些想不懂她问这个什么。

在一旁一直看着的韩嬷嬷怕她说错话，上前应：“王妃，这人是老一早带回来的，了事后，老奉皇后娘娘之命将当时在场的人们都遣散了，因此事重大，便第一时间将人直接带了回来由皇后娘娘置。”

沈容倾了然。第一时间，怪不得这女的衣服上有褶皱，也就是说，她连衣裳都未来得及换了，更别提仔细梳洗。

“你今年多大了？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承霄殿当值的？”

那女轻轻颤抖：“回王妃，婢今年二十三岁了。是今年年初的时候被调到承霄殿的。”

沈容倾眸光微顿：“二十三？”

“是。”

“那过了腊月，再有一年，你便可离了。”

大盛朝的女除非赶上主额外的恩典，否则都是要年满二十五岁才会有还乡的机会。

在这期间若是被哪个的主看中了，二十五岁也可能会被延，若是自己本就想留，在中待一辈，成为嬷嬷的，也是大有人在。

但不怎么说，大分的人还是会在二十五岁这年被放的，尤其是地位低一些的女，很少有选择留来的。

那女忍不住噎了一声：“再有一年半婢便满二十五岁了。”

皇后轻叹了气，似是在替她惋惜：“你将昨晚的事原原本本地重复一遍，今日当着本和慎王妃的面，绝不许有半句虚言明白吗？”

“是。婢……婢不敢。”她低，“昨晚是婢当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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