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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六当时仰望着掌柜，觉这次不用装，睛里真的会冒星星。

朱乙、小舜、福、九郎等人迷迷瞪瞪起床的时候，重六已经去大堂洒扫了一遍大堂的地板。他翻倒扣在桌上的凳，用抹布把所有桌椅柜台都了一遍，又麻利地从酒窖里搬三坛酒，分装在酒壶里一一摆在架上。正站在凳上从架的拿装生米的罐，忽然听到有人敲门。

重六掀开抬起，却看见那群之前还凶神恶煞的家丁们一个个僵在原地，睛圆瞪，面孔全都奇异地扭曲成了某令人发的惊恐表。

“刚才打你的那些人是在哪遇上的？”

掌柜语气平平，“不用怕，你只开门，我保证没事。”

“就永庆大街和汴河大街夹角那。”

一瞬，他们忽然都失控地大叫着，狼狈逃窜开来，甚至有人被地上的菜叶倒，连带爬地跑远。

面前只剩满地的烂菜叶、被丢掉的扫帚和被跑掉的鞋。

结果没过几天有客人醉酒闹事非说重六上菜的时间不对打断他和同伴行酒令了，重六再怎么小伏低也没用，那人愈发来劲，其不意地扬手搧了重六一掌。重六当时被打得也有懵，毕竟真的会对跑堂动手的客人也不多。他还没反应过来，掌柜已经悄无声息地从他边经过，单手一把就薅住了那彪形大汉的衣领，也不知从哪爆发的怪力，拖着那比掌柜自己大上两圈的客人到了门，一扬手就将对方扔了去。那人以完的大字型落地，发了一声沉重的响，后续几声痛呼哀嚎，震得附近几个小摊位的商贩纷纷侧目。

小舜愕然，“去哪？”

重六觉得小舜的形容有夸张的成分，毕竟掌柜只是个开客栈的，又不是武林盟主，哪能有这本事。

重六到现在也想不明白那些打手到底看见了什么。

而且那几个地痞氓都是当地比较有权势的富贾甚至是官老爷家里的衙，就连官府都不怎么，掌柜这么贸然动手，不怕招来麻烦吗？

重六又劝了几次，掌柜都让他开门。他只好迟疑地拿开门栓，一气猛地拉开门，闭着睛等着外面那群打手的飞过来。

重六回，只看到掌柜仍旧是刚才的姿势，双手揣在袖里站在原地，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他瞟了重六一，吩咐他把门外的地扫一扫，便转走了。

可是他等了半天也没有反应，甚至之前那些震天的叫骂声和烂菜叶被扔到门上发的吧唧声也都停了。

掌柜垂着睛，拿帕来了自己的手，用一比廖师傅恐怖一万倍的神盯着那客人，轻轻说了一句，“饭钱我不要了，你给我。”

重六以为掌柜要疯，“东家，咱还是避一避吧！这么多人咱们哪打得过……”

这样想想，掌柜这么护犊，应该是不会故意整他的。

句怎么回事。小舜把前因后果一说，掌柜便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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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六纳闷，这还没开张呢，谁那么不懂规矩这会儿来

当时重六要在客栈看店，并没看见现场掌柜发威的场面。但据小舜说，一开始那几个地痞看掌柜细胳膊细的本不当回事，甚至看掌柜得好看还调戏了几句，胆大妄为的试图动手动脚。结果掌柜飞起一脚先把那个带的踹飞了，那速度快的恐怕比那什么江湖传说的无影脚有过之而无不及。剩几个一拥而上也不是对手，被掌柜几掌扇回童年数星星。

门外一片寂静，寂静到诡异。

后来果真有一群家丁模样的人拿着跑到客栈前来，一副要砸店的架势，八成是之前的地痞氓或者是被掌柜扔去的客人派来的。朱乙吓得躲到了柜台后，重六疾手快赶把大堂的门窗都拴上了，却听掌柜说，“不必，把门打开。”

重六从床上爬起来，上他的麻布短外衣，把有些破旧的布鞋上。他打着哈欠推开房门，摸着黑迈着因睡意未退而分外虚浮的步去缸边舀洗漱。从缸里舀一瓢冰凉的漱了漱，又用手捧起一些扑在脸上。此时虽然已经是天，但早晨依旧透着几分凉意，寒气将他的脸颊冻得通红，赶走了残余的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