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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就这么放开。你来和我坐在车里，不要掀开帘往外看。”

还不能看？

重六心里直犯嘀咕。让儿自己走，才真的有可能被带沟里吧？

但是掌柜既然这么说了，或许就真的没事？

重六迟疑着松开缰绳，那儿果然开始自己往前走。

“来吧。”掌柜掀着帘，促，“见那位铜匠前，还得叮嘱你几件事。”

重六小心翼翼地钻车厢里，看着掌柜把帘合上。车厢里挂着一盏小灯，红彤彤的光影映在两人的脸上。

见重六如坐针毡怕翻车的样，掌柜扑哧一声笑起来，“这么怕死，还敢跟着我跑生意？”

“我不是怕死，我是怕咱要是不小心撞到什么……”

“你放一百个心。带你来之前，都是我一个人跑生意，你以为我是怎么去的？”

“小舜不帮您赶车？”

“我尽量不让他们掺和来。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想要知这些事。”掌柜莫测地说。

走了一会儿，只觉得车自己似乎转了几个弯，但一路都还算平顺，颠动的幅度比较平均，没有被带荒地或者沟里的觉。重六几次想要掀开车帘往外看，都被掌柜制止了。

“别看，看了可能会车。”

“……哦……”

掌柜见他的好奇劲儿又上来了，便打算转移重六的注意力，“一会儿要见的这位铜匠姓李，人称李小伍。他家祖传的制铜手艺，以前在十里八乡都是很有名的。只是这位李小伍运气不好，沾了秽气。”

“什么样的秽气？”

“心想事成的秽气。”

重六啊了一声，“心想事成？还有这么好的秽气？”

掌柜似笑非笑，“不论什么事，太过了都不会好。”

掌柜于是徐徐地将李小伍的背景讲述给重六。

这位兢兢业业制铜的匠人原本是不带秽的。有一次一名江湖人以很低的价钱卖给他一柄铜制宝剑，他欣然收，却不知那宝剑是有问题的。他将宝剑和其他几块铜料一起化，照接的货单打造了一批皿件。可是没过多久，订购这些皿件的人家一个接一个了事。

有些人家突然暴富，却在短短时间家破人亡。有些人屡试不中却忽然金榜题名，可是不久却染上怪病生了烂疮无药可治。还有些年没有孩的夫妇喜得贵，但是没多久就家财散尽或是发生意外。

一开始没人把这些事和铜匠联系起来，但是这样的事越来越多，便开始有传言说他的东西是会给人带来厄运的。

哪怕明明带着宝剑上的铜的那一批货都卖完了，只要是从他手中的件，就还是会引发这些古怪的大起大落。因为制造铜的匠人本已经染上了秽气。

后来铜匠得了松明指向掌柜求助，祝掌柜几次三番试探那些铜制件的能力和它们的运行规律，才渐渐找其中的因果。

这些件在到达主人手里后，会刻印主人当时脑里最烈的愿望。它们会保证这些愿望的达成，但是会不遗余力地把主人其他方面的所有运气都用光。

因为在它们上，因果关系是扭曲的。明明没有关系的两件事会被行联系在一起。而没有人察觉到它们的特，所以这联系是随机而失控的。

而掌柜的，便是找到一些方法，可以控制这联系。将一些没那么重要的因通与想要得到的果联系起来。

铜匠照掌柜的方法制铜后，便可以让客人以更小的代价换来他们想要的结果。但这毕竟是在“作弊”，所以如果客人没有严格执行一使用这些件的程序，很快这作弊得来的因果链就会断裂，而产生未知的结果。

重六听得睛发亮，好像在听说书人讲故事一样投，“所以国师的愿望是不再梦，而丁不穷的愿望是地里庄稼。那您打算让他们付什么样的代价？”

掌柜的睛弯弯的，“你觉得我会让他们付什么样的代价？”

“我猜……因果要联系在一起也不是完全随便的，比重是不是得差不多？比如，要是代价没那么沉重，时间就得？”

掌柜赞许地，“你很聪明。”

重六抓抓，不好意思地笑笑，“那……您打算让铜匠给丁不穷什么啊？”

掌柜摸着想了想，“一双筷。”

民以为天，给一位庄稼人打造一双黄铜筷，倒是很有意趣，而且也不会太贵。

“那代价可以是……用这双筷吃饭，饭就变得没那么好吃？”重六不确定地说着。

掌柜听了却哈哈大笑，“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每天必须用这双筷吃至少一顿极为极为难吃的饭，持大概得……让我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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