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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六赔笑，“是，是。大人,我们掌柜还好吗？”

“牢狱之中,总不会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舒服。不过小哥,看你人这么机灵，又念在你救过我命的份上,我得劝你一句。你们东家卷了这事……你得早为自己打算啊。万一一不小心也被卷去，谁知要什么事呢？”

表面上是在劝重六找其他的活计，暗地里或许还有其他的意思,比如用一亲切之中隐藏的恐吓威胁，迫使他当当暗线什么的。

否则他一个官老爷对自己一个小跑堂说这么多什么？

看来徐寒柯还没有放弃……

重六千恩万谢地应着，“小的谨记大老爷的教诲。”

“什么大老爷，说得我像个老。”徐寒柯的视线落在重六带来的保释金上，啧啧两声，“你们客栈虽小，积蓄倒是颇多啊。东家被抓还没有人趁机带着钱跑路，看来你们老板确实有些本事。”

重六苦笑，“这都快倾家产了，您就别再埋汰我们了。”

“你们掌柜有你这样一个忠诚的伙计，倒是他的造化。”徐寒柯说着，脸上挂着的面有一瞬的稀薄，了一丝丝的惘然。他轻叹一声，便离开了。

保人的文书都签好了，重六搓着手张地等着狱卒把掌柜接来。也不知为什么，小心脏的竟还有快。

牢门开了，重六一就看见了走在狱卒后的掌柜。

掌柜穿得还是被带走时那件湘妃鹤氅，乌发挑起两鬓挽成随意的发髻，面却依旧红，明亮的睛在见到他时，舒展成风拂细柳般的笑意。

重六也忍不住裂开嘴笑，觉自己可能笑得有傻，却也顾不上那许多。

“东家！”

狱卒对掌柜倒似乎颇为敬重似的，大约是许知县手的兵。他让到一边，也没再多说什么。掌柜走到重六面前，微微偏着大量着他，“你昨晚没睡好吧？圈都黑了。”

重六心想还不是你那间破房间闹得……

昨晚之后，他了一晚上的怪梦，满大汗把衣服都尽了。最后还是朱乙把他从噩梦中叫起来的。

问题是，他记不起来自己梦到了什么。

“东家，你可算来了……”重六想想自己这几天殚竭虑的，又要顾着联络京畿暗线，又要顾着客栈里的生意，还有牙人生意……连睡觉都睡不踏实，便觉得有那么委屈拉的。

怎么掌柜看起来倒像是吃饱喝足过得很滋一样……

掌柜轻笑几声，忽然伸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臂，语调轻快地说，“走吧，咱们回去。”

就这样？

难没有主仆的凝望对话之类的？难不来个思念的拥抱？

这怎么跟戏本里写的不一样……

重六有那么失落。

回去的路上，掌柜向重六详细询问了他不在的这几天，客栈里都发生了什么。重六便一一如实汇报，连带着说了取扇时发生的意外，以及昨晚拿铜盆时见到的。

掌柜听到香腐烂时，脚步微微顿了。神似有些意外。

“所以，你看到了那把扇的扇面，荷包便坏了。”掌柜沉着，眉蹙起，竟有些心事重重的样。

就算是再公堂上掌柜也没过这神啊……

回去的路上，重六又去方斋，打算自己掏钱买心今晚庆祝一番。谁知掌柜却住了他的手，自己掏钱袋。付钱的时候，他忽然看着柜台上摆放的几小碗果膏，便伸手了两份荔枝膏。

重六原本就正在看着那些凝脂一般五颜六、被装在小小的掏空的壳里的果膏，忽然看到一小碗紫的荔枝膏被举到他面前。

掌柜把荔枝膏到重六手里，又将一只小小的木片到他另一只手里，“天气了，吃荔枝膏降降火。”

重六愣了一会儿，才用木片挖了一那半透明的果膏放中。沁人凉的甜香在尖上迅速弥漫，一路蔓延到腔之中。

“好吃！”

掌柜手上还挂着几份纸包包着的心，跟重六一样吃着荔枝膏，看重六咂吧着嘴一副滋滋的样，神又温柔了几分。

当天晚上的槐安客栈就像过大年了一样。一大伙人蜂拥而上把掌柜围在中间，小舜甚至还在那边抹泪，福和九郎猴一样上蹿的。客栈早早就打了烊，廖师傅已经好了一大桌菜，什么酒蒸、羊羹、五味杂菌烩、炸酥……仿佛荤菜都不要钱一样。酒更是上了两大坛，都是廖师傅私藏的陈年女儿红，一打开泥封酒香就能溢满整个大厅那。

席间众人七嘴八地问掌柜在牢里有没有被欺负，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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