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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重六嘟哝了两句梦话，“东家……吃西瓜……”

祝鹤澜忙捂住自己的嘴，免得忍俊不禁吵醒了跑堂。他悄然站起回到自己的铺位上，脱掉外面披着的衣服，神落在那条不知何时现在他手腕侧蜿蜒的一段古怪红线上。

有像是一截突的血。

他的眉微微皱起，之前脸上的轻松之也消退了一些。

秽气的浮动，似乎也开始影响到他和槐树了……

……………………………………………………

第二天清早，一行三人便早早吃了早上路。

苔陇镇地南方，比天梁城要和些，但寒冬腊月的，早上的风一，还是冻得人直打哆嗦。

重六打了个嚏，用袖了鼻。

这冷……真要命……

林里树叶都凋零了，云雾弥漫，于暗淡晨光中只能看到远近相错的枯树影。那些树木全都十分大庞然，全都有上百的树。虬结的枝一直延伸向的雾气，看不到尽。

恍惚那一颗颗的树影是一个个材瘦的怪，静默地立在雾里，用怀着恶意的神俯瞰着他们。

还有不少显然已经死去的枯木。或是横在路上，或是僵直立。与它们残朽的不同的是，那一大块一大块覆盖在死木上的灵芝。

它们一层层、一扇扇地拥挤在一起，有的硕大如盘，有些微若人甲。在枯木上看到树、云芝一类的菌是常事，但这些灵芝……颜未免太鲜艳。

紫、红、黄、蓝、绿、斑、条纹……很多绚烂到诡异的彩和团块扭曲在一起，说不清是丽还是混……

重六蹲来，认真端详着那些灵芝的样，恨不得立刻就将笔记拿来细细记上。那些颜……仿佛是活着的，在不同的角度变化中也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甚至就算不动的时候，那些纹也在微妙地改变着样。

这些彩，绚丽又污秽的彩……看得久了，竟有被附过去的觉。

“六儿，过来。”祝鹤澜唤了一声，才将他的神思拉回来。重六小跑两步，追上缘初和祝鹤澜。

“这些灵芝好奇怪啊什么品？我从来没见过。”

缘初，“我几个月前来给寡妇治病的时候是没有这些的。上次来虽然有，但也没这么多。”

说着，所有人的视线聚集在不远一枯木上，那密密麻麻宛如鱼鳞一般将整棵树都盖住了的灵芝。

不仅仅是灵芝，蘑菇也一样欣欣向荣。树边、枯叶，到都生着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蘑菇。有些暗淡无光，有些颜宛如灵芝般夺目绚丽。甚至于有些蘑菇大的奇，足足如一只倒扣过来的碗，上面密集地生着晶莹半透的、昆虫睛一般的小。

重六心想，这玩意儿一看就有剧毒，连大象都能瞬间毒死那……

穿过雾障笼罩的寒山，便可看见苔陇镇鳞次栉比的檐瓦房舍蔓延在两山之间的盆地里。云雾如雪一般横在大地上，城镇将隐未隐，凝固成淡灰的影。

隐隐的不祥之。

祝鹤澜抬起，嗅了嗅空气中的味。他的手在空中挥了挥，能看到一些灰尘状的东西在跟着他的动作打旋。

“菌的。”祝鹤澜轻声说，“这里到都是它们的。”

重六有些担忧，“我们呼这些空气，会不会有事啊……”

“你我不必担心，我们上的秽气对它们没什么引力。”祝鹤澜对缘初，“你自己上有带你师父给的咒符以外其他什么避秽的东西么？”

缘初，“我已经跟重明城的大罗派红衣观借了一样避秽的法，应该没问题。”

“那便好。”祝鹤澜，“你要好准备。或许……那镇里已经没有人了。”

“没有人？”缘初愕然，”我上一次来还是人丁兴旺啊？”

祝鹤澜抿嘴一笑，也不多解释，继续赶路。

一镇，立刻有人认了缘初，半个时辰不到，里正已经赶了过来。一位大约五十多岁的乡绅，非常地邀请他们去家里休息。

但这似乎只是对着缘初的，重六注意到，村民们看他和祝鹤澜的神，那笑意全都没有达到睛。

睛里有的，只是一令人汗直竖的空。

重六细心观察，越看，越觉得什么东西不对劲。

这些人不对劲。

猛一看是正常的，可是仔细一看，会发现有些人两只鞋穿反了，有些人大冬天却穿着夏装，有些人得略微怪异，再一看，他的嘴竟是上颠倒生的……

蘑菇……数不清的蘑菇，生在每一个能看到的角落。也不知是不是他，他看到一个人举手抓，袖从手臂上落的瞬间，那胳膊上却仿佛生着……一片一片好像灵芝一样的东西……

但那手很快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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