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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不断对自己重复着同样的话，似乎拼了命想要说服自己，战胜自己心中的恐惧。

咚！咚！咚！

他们心甘愿地，把自己丢死亡的渊。

重六每每在人群疯狂的、动般的呼声中惊醒，很久都回不过神来。唯有看到祝鹤澜那安宁的睡颜，他才仿佛被拉回人间，忍不住往祝鹤澜的怀里钻一钻，在熟悉的温度中寻找安。

殷红四溢，一块块的碎骨被浸透，在鼓面上弹动着。

眠，免不了总要折腾一番,累也该累得睡死过去一觉天明了……

当大巫的舞戛然而止，所有少男少女，同时缓慢却顺从地，主动弯腰，将自己的放到鼓面上。

重六隐约猜到了接来会发生什么，在极度的惊恐中，他想要闭上睛，想从噩梦中挣脱。可他的就像是被割掉了，没办法逃离。他只能看着那大巫举起鼓槌，狠狠地向着鼓面砸去。

他们向往毁灭，向往混，因为毁灭和混是唯一拯救过他们的东西。

当鼓响了十次，人群骤然爆发呼声。大巫举起染血的鼓槌，向所有族的首领举起双手。

所有人都安静到诡异，睛里闪烁着奇异的狂。

地上用红泥土画的奇怪图腾，动的火光映的一张张没有表的森的脸。面前,一不见底的悬崖,面瘴气凝结，覆盖着不可知的邪恶。

壮的战士们上前，将片刻前还鲜活的十条年轻的生命残留的躯壳从地上、鼓上捡起来，抛无尽的渊之中。重六的整个都在颤抖，是恐惧，是愤怒，是悲伤，是无能为力。他只能看着那些白的、没有了颅的残躯消失在瘴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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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有人逃离。

在那图腾的中心，重六看见过的那一面鼓被横过来放置在地面上，几个十几岁的孩穿着白袍，瑟瑟发抖满脸恐惧地围在大鼓四周。

“混沌之神接受了我们的祭品！”

“不要怕，不要怕，这是你的荣耀……你将会与神合一，会为你的族人你的家人带来幸福……”

咚！

可是重六经常噩梦。

“当混沌降临，当旧的秩序崩塌，我们将得到神的庇佑！”大巫对所有人大声说着，“我们将战无不胜！”

那鼓声,奇怪的、令人不安的鼓声像诅咒一样缠上了他。在鼓声中，他看到了许多他本不想看的画面。

穿着黑袍着鸦羽面的巫师着妖异的舞蹈，那舞蹈与祝鹤澜曾经过的有些相似之，但他的手腕上没有系红绳,而是在右手中拿着一只鼓槌。那鼓槌的末端无比沉重，是一块用红布包起来的实的铁块。

恐惧如黑的烟雾吞没了仍旧躺在鼓面上的其他祭品。他们着泪，里念念有词，甚至与旁的同伴握住了手。

骨碎裂的声音，却没有听到哀嚎。

重六甚至能听到其中一个十五岁的男孩的思绪。

那是天辜人的献祭仪式，每十年一次。被选中成为祭品的少男少女们将会过上五年锦衣玉的生活，被当成半个神明般供奉，然后在这场仪式中“与神合一”。他们的家人将受到每一个落族人的尊重，再也不用担心生计。因此有不少多多孙的家会争着要让自己的孩去当祭品。那些孩们，也以为自己的是一件无比神圣光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