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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他只好先从近路里来了。天还没亮，积雪的林木肃杀而寂静。一阵寒风来，凉气透过几层意料渗血脉。重六打了个冷战，勉忍痛在雪地中又跋涉了一段距离，远远看到一段半塌的墙垣。他忙沿着墙垣走去，运气很好地寻到一间还没倒塌的土地庙。他忙到庙中，转到那座已经看不表的破旧神像背后，找了块避风的地方挨着神像坐来。

他从包袱里拿酒葫芦，猛喝了几茶。可是原本能镇痛的茶到了胃里却一往上反，他用力捂着嘴才没吐来。

重六把包裹里的衣服都拿来，一层一层围在上。他闭上睛，但他知自己不可能睡得着。那鼓声忽大忽小，忽远忽近，每一次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声音便会猛然，将他震醒。

重六想把自己的撕开，撬开颅骨，把脑里那面看不见的鼓来。

他无法睡，无法逃离鼓声的折磨。他开始怀念客栈里旧木的味，怀念温的床铺，怀念睡在他边的温……

可是现在，他边除了自己的影，什么也没有。就像他来到槐安客栈之前一样。

他想起小时候见到师父醒来后，总会一个人坐在，望着远东面渐渐升起的朝。明明是那么温鲜艳的彩，落在师父不知延伸向何的眉间，却只觉得萧索孤独。

现在他才明白，师父在梦里可以与他上的神明遨游无数世界，看尽过去未来。可是一旦梦醒，就只剩他自己了。没有人能理解他，没有人可以安他，他向往着一个他无法到达的世界，一个他无法相伴的神明。

重六叹息一声，却觉得寒气愈发重了。于是再次翻找包袱。

拿衣服的时候，一枚小球从包袱里了来。重六愣了一，伸手将小球拿了起来。

布满手状突起的金属而冰冷的，在掌心安静地蛰伏着。重六看着看着，竟有些神。

过于寂静的凌晨，只有呼呼的风声和摇曳的树影。但是天空已经渐渐转成蓝，很快就要破晓了。

重六幽幽望着小球，指的指尖忽然变形，成了一条细细的手，末端是一发青的尖刺。那尖刺戳的铁球表面，一瞬，奇异的景象现了。

小球表面的手开始扭曲蠕动，突然活了过来。它们开始翻舒展，手越伸越，如在重六掌心突然爆发开来。

它们落在地上，蛇一般蠕动扭曲着，混纠缠的一团。但很快，那些或半透明的、或的、或覆盖着鳞片的手相互合相聚，青褪去，形成了修苍白的双、略显营养不良的消瘦躯、细细的手臂、最后是一张重六无比熟悉的脸——他自己的脸。

他放了他的兄。

它抱着自己的蜷缩在寒冷的空气中瑟瑟发抖，茫然无措地望着他。

重六对着那双和自己一样，却尽是不安和恐惧的睛，叹了气，将上披着的斗篷和袍脱来，递过去。

“穿上吧，不要着凉。”

它狐疑地接过，还是迅速地裹住了自己未着寸缕的。自始至终它的睛都盯着重六，仿佛生怕重六要对它发起攻。

这是离开南海后，重六第一次把他放来。毕竟这里没有任何旁人，不会有人受伤。

“我叫重六，你是我的兄……就叫你重五吧？好不好？”重六靠在神座上，轻声问。

它一开始没有回应，片刻后，才终于张问，“你不杀我？”

“如果我想杀你，你现在也没机会问这句话了。”重六神和语气中都透着的疲惫。

它环顾四周，面现困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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