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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跑堂的神落在趴在他后背的重六上，“这位是您兄弟？他没事吧？要叫大夫吗？”

大夫的概念，重五不是很熟悉，重六的记忆里相关信息也不算多。好像是……人类不适的时候用的？

可是他们两个都不是人类啊。

“不用。但是我们要吃的。”

“那晚饭要给您送到屋里吗？”

“好。”

重五背着重六了屋，卸货一样将人丢到一张床上。重六哼唧了一声，却没有睁睛。

重五关上门，对自己的表现比较满意。纵然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但没有人看得他不是人。

“小五……”

重五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是床上的重六在叫他。

“小五？”

重六乎乎地看着他，“这是哪啊？”

重五，“客栈。”

重六撑着坐起来，双手扯着发，看不清表。重五犹豫了一，坐在床上，“你的是怎么回事？”

“有个巫师，在攻击我。”

重五皱眉，“现在？”

“嗯……日夜不停，有时候会稍微轻一，有时候会更严重。我没办法睡觉……”重六抬起疲惫不堪好像随时都要合上的睛，“最开始只是鼓声，现在……我还能听到另外一鼓声，没有规律，就像是在搅我的脑，一一的。”

重五意识到，现在如果他对重六手，重六恐怕不再能如上次一般碾压他。

但，他却皱眉问，“那个大巫在哪？有办法阻止他吗？”

重六涩地笑了两声，对上重五专注的目光，“我会想办法的，你不用担心。”

“……我没有担心。你如果死了，我就可以变成你。”

重六静静望着他，没有丝毫生气的神，“你为什么想变成我？”

“……”

“重五，这个世界很大，有很多地方可以去，可以看，很多生活可以选。”重六顿了顿，叹，“对不起。”

重五愣了愣，“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师父没有带走你。如果我知……我一定不会留你，还有其他所有兄弟，在那个地方那么久。现在，我恐怕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把我知的都教给你。”

重五木然地望着重六，觉得他说的话，好像是他期待了很久的。可是真的听到了，他却只觉得空落落的。

重六抓来自己的包袱，把里面的百晓生木盒取。又将几本他经年累月积攒来的手记拿来，推到重五面前，“这些是我收集到的所有信息，有些有用，有些没用。你留着吧，以后可能用得着。其中一些信息你恐怕已经在我的记忆中看过了，但记忆这东西毕竟是不准确的，而且有不少遗漏。这盒里的东西是每一个百晓生都有的，是师父传给我的，也一并给你吧。”

重五看着被推到他面前的东西，茫然地问，“你把这些给我什么？你自己不用了？”

“我要去的地方，恐怕用不着了。”重六扯了扯嘴角。

“……你要赶我走？”

“不是赶你走。”重六叹，“只是我要去的地方，恐怕有去无回。你没有必要跟着我。这木盒里还攒了不少银票，够你生活一段时间的。天大地大，去哪里都可以，只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决不能再吃人。”重六定定盯着他，仿佛能悉他的灵魂。

这两天以来，重六都迫他去和他一起吃那些装在行李里的一叫‘胡饼’的东西，的，一也不好吃。但重六给他吃了另外一东西，又酥又脆，还有奇异的、温的甜香，他简直不知原来可以这么好吃。

“这叫滴酥。”重六当时这么告诉他，“人类的，是很好吃的。你要习惯。”

重五看着重六，了。

他明白，如果想要在人类间生存，继续吃人的话，早晚会引来杀之祸。就像之前在地，如果不是他不住自己的腹之，也不会被那个叫祝鹤澜的人类戳穿。

重六察觉到重五说的是真话，这才松了气。他轻轻握住重五的手腕，，“往后自己在外，行事要谨慎小心。这个世界很大，有好人也有坏人。要是你不知去哪，就带着我的盒去槐安客栈。我给他们留了信，他们会收留你的。不论如何，不要伤人，知吗？”

重五低着，没有作声。

又是一阵直刺大脑的疯狂鼓声袭来，重六倒一冷气，向后靠回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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