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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六一个激灵，猛然睁，而后连呼都停滞了。

重六抬起手,梦一般碰着祝鹤澜的面颊，“你来找我，我好开心……但是我看到过你的记忆，知你有多害怕门后的世界。而这次，我觉我离那门不远了。你真的愿意永远被困在秽的世界吗？变成万母神的一分，忘记这个世界的一切，没办法得救……到最后,你会恨我的。”

他想了想，从包裹里翻来一祝鹤澜的发带。在南海的时候，祝鹤澜曾经用这发带绑住他的手腕，两个人一人牵着一端走过那片石林。他将发带凑到鼻间，地嗅着发带上残留的气息，就仿佛能觉到掌柜的发蹭在他的脸上。他就这样抓着发带，浑浑噩噩地陷浅眠。

“不要转移话题。”

重六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忙抓住祝鹤澜的手，“那岛上也不知有什么……国师仅仅是梦就变成了那副样，要是人真的上去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他想最后再见一面祝鹤澜，想吻他的，想抱住他，将他上的气味永恒地镌刻到记忆里。这样，不论他将面对这样的疯狂，总还有能给他最后一安的地方。

“……鹤澜？”

最后话题不了了之。用过晚饭后各自回房，重六打开窗，靠在床，听着远远的海浪声一汩汩涌上他的额。

祝鹤澜没有回答,因为槐树已经开。等到结了果，等到他不得不离开的时候，他会什么选择。

东家没来，他是开心的，却也十分失落。

奇怪地，自从接近大海，听到那永恒回在空气中的海浪声，他脑中的鼓声就淡了不少。或许……今夜终于可以真正睡了？

第126章 穷极岛（2）

“如果他们觉得你可以牺牲呢？”

祝鹤澜定定看了他一会儿，缓慢地低。他冰凉的发落在他的脖上，仿佛在自己蠕动着似的，令重六打了个寒颤。

“……”

祝鹤澜游蛇般的声音钻重六的耳朵里，和他的发一样凉飕飕的，“我最讨厌别人跟我不告而别。”

祝鹤澜跪趴在他的上方，双手着他的手腕，垂眸幽幽地凝视着他。那双魅迷人的睛里，此刻却涌动着危险而炽的光。

“松明不会的。”

手，正，“他们几个，全都是站在人类那边的。可是你很显然跟秽的关系更近。万一他们要对你不利怎么办？”

重六叹一声，有怪异的挫败。他们两人同源而，天然就有神上的联系，有时候对话简直就像在和自己吵架一样……

“所以你就丢我自己跑去送死？”祝鹤澜微微偏了偏,目光依旧莫测，“你觉得当我看到那封信后，会是什么觉？”

重六呆滞地望着夜中妖媚一般的面容,结结地，“对……对不起！我……”

“你在说谎。”

昏沉间，忽然觉上十分沉重，像被什么押着似的。脸上的，得他十分烦躁，挥了挥手，手腕却被猛然抓住了。

“歉？晚了。”祝鹤澜慢条斯理地说着，冰凉的手指拨开重六额前的发丝,顺着他因张而愈发的脸颊，如一滴冰凉的珠,沿着颚到脖的曲线一路衣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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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人帮我，我会没事的。”

会带重六一起走吗？去那个混的、恐怖的、失常的世界。

没有害怕，只是空空的。

一想到明天离开这片大陆，或许就不再能回来了。他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床幔，心却一阵阵空茫。

重六抿了抿嘴,半晌后,低声说，“你早晚也要走的不是吗？”

“你走的时候,会带上我吗？”重六的睛在悠悠夜中，闪过一丝妖异的、油彩般旋转着的光。

“……你这才学着当了几天的人，怎么就变得这么婆婆妈妈？”

“如果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他便不会对我怎样。”

他的手伸到旁边，只能抓住一片虚空。

他不知。

“就算他不会，其他人呢？我看过你的记忆。那个什么徐寒柯，已经不是第一次给你使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