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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鹤澜抓住重六的手，轻轻在他的掌心印一吻。他垂的睛像漆黑的漩涡，将重六的意识一直过去、过去……

“若我早晚都要去，还在乎早几年晚几年吗？”祝鹤澜的声音从他的腔中传，在重六的引起共振，“若是无论如何都要地狱，有人陪不是比没人陪更好？”

重六呆呆地望着他，绪在相互撞击涌动。

“那小槐怎么办？”

“它也老大不小的了，自己能照顾自己。”

“……”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六儿，我这一路上都在想，见面之后，要怎么让你给我赔罪。”祝鹤澜轻轻捋了捋自己垂的发，那笑容于冶艳中又多了些郁的黑暗和恶劣，“我想了很多，今晚上可能都不太够用呢。”

重六的脸轰然一声红了，但他望着祝鹤澜片刻，突然张开手臂搂住对方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

第二天大清早天才刚刚破晓，忽然有人咣咣砸门。重六睡得正香，哼唧一声，翻了个竟然没醒。

这大概是小半个月以来他第一次真正睡。祝鹤澜怕吵醒他，忙披上衣服起来开门。

一开门，他大惊，周秽气呼之。却见重五冷瞪着他，全然没有当日在地冒充重六时的乖巧笑容，抱着手臂还噙着冷笑，“小六呢？”

小……六？

祝鹤澜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对……

能把它唤醒的只有六儿，可是六儿为什么要这样的事？

“是六儿把你放来的？”

“是又如何。”

祝鹤澜探，往客栈走廊里看了看。左右的房门都好好闭着，远已经有赶早上路的货商发窸窸窣窣的搬货声。一片平静，空气里也没有血腥味。

而且这个假重六的相貌，也和重六有了微妙的区别。

重五打了个哈欠，一边嘟哝着“你们俩昨晚吵死了”一边从祝鹤澜边挤了过去，到床边一看重六睡得正香，睁大睛转看着祝鹤澜。

“他已经好几天没能睡觉了！”重五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震惊之溢于言表。

祝鹤澜揣起手，眯起睛打量着他，“这一路是你护送他过来的？”

重五轻轻哼了声。

祝鹤澜的目光带着尖锐的倒刺，谨慎地审视着这个与重六同源所的奇异生灵。他能看到他周一层无形的、缭绕翻的秽气余，和重六在地城“重生“后相似的、旷远而古老的气息，但只有浅淡的一层，显然是有意在收敛压抑。

他和在地城时不太一样。

“你想从六儿上得到什么？”祝鹤澜走到重六床前，掩住后人的睡颜。他问得平静，就好像是在询问天气一样。

重五冷笑一声，比六儿略微狭一些的黑睛里弥漫着寒森森的怒气，“他之前主动把他自己的木盒送给我，让我去投奔你呢。你就这个态度？”

“他确实在信里说了，若是见到你，让我不要伤害你。给你一个机会。”祝鹤澜面无表，“但我不知你值不值得这个机会。”

“你放心，我也同样不信任你。”重五往前一步，针锋相对，“我在他的记忆里看到过，是你一步一步把他拉到这一步的。他被你迷惑看不清楚，我这个旁观者却看得一清二楚。”

“挑拨离间这把戏，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在我和六儿之间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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