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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叫树大招风，哈哈！”陆承璋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嘴都咧到了耳后，“那你接来打算怎么办？”

“怎么行不通？这事你的还少吗？”

“你也知禁烟的事？”陆承璋突然话锋一转，换了副表，“对了，我今天来见你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云连听着听着笑了来：“懒得计较，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你是指大烟还是女人？”

“吃饱了没？饱了我们去八仙桥逛逛，我给你介绍个人！”

云连虽未涉足过法租界的生意，但罗占元这个名字他还是听过的。青帮人士，又兼任商会监察，可谓黑白通吃，势甚至扩張到了英国人的地盘。两年前云连护送的一批烟土在码附近遭人劫夺，被云连抢了回去，事后听说是罗占元派来的人，也不知是真是假。

“你个运销烟土的还不让别人大烟？”陆承璋早已飘了云里雾里，榻前白蒙蒙的一片，“真是跟连人俊在一起待久了，变得婆婆妈妈的。”

“重旧业。”云连目光扫过陆承璋幸灾乐祸的脸，恻恻地带着凉气，“凡是想租界的烟土必须先经过我的手，哪儿有猫腻一看便知。反正是洗不净了，这钱不赚白不赚。“

“不行，行不通。”

“压价？”陆承璋暗暗摆了个手势，“以往不都是这个数吗？”

“只不过什么？”

去年年底英国政府迫于舆论压力，宣布在上海禁烟，租界区的鸦片生意是越来越难了。而毗邻的法租界却瞅准机会开放鸦片公卖，小烟土商开始陆陆续续往法租界转移，引得罗占元不禁又打起了公共租界的鸦片的主意。一番打听来他找到同为青帮悟字辈的黄兴荣，后者又同陆承璋有，叫他来找云连通个气。

“姚百年这两年生意得很大，我要是想接着这行就免不了跟他合作。前阵我已经找人跟他谈过了，那边的意思是往后还把东西给我，只不过……”

“所以你这是在替罗占元说客，让我帮他扳倒姚百年？”云连眯起睛。

第46章 在烟馆

“那姓姚的那边……？”

“第一批货已经收了，先老价钱给我成，了纰漏再商议。”

“老东西改了，只肯八。”

“云连，你总不能一直靠蛮力吃饭。这世，有钱有势还不够，权力和名声才是理。”

陆承璋说逛逛，逛到最后总是要烟馆的。

“我不过是买黄老爷的面。”

“不一样。”云连摇，“英国政府正在禁烟，公共租界这块儿本来就供不应求，姓姚的又霸占了大半的货源，撕破脸谁都捞不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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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连摆摆手挥去一烟雾：“这事你得听他的，他是医生。”

“黄兴荣又是什么意思。”

这是八仙桥人气最旺的一家烟馆，说白了就是既能大烟又能玩女人的地方。云连半躺在陆承璋侧，看他烧成一个烟泡递到嘴边，冷不丁地：“以后少来这地方。”

“你说你没事个医生回来嘛！大烟不能碰，酒不好多喝，早饭吃什么也要，要是被他知我带你来这儿，保不准又得跟着挨训。你那二哥真是，脾气比你还坏，你知不知他有多作？上回他拿阿金吐的瓜给我泡喝，我都懒得跟他计较！”

“老东西在压价。”

“老爷一向对你很赏识，你若是愿意去法租界发展，他老人家倒是乐意行个方便。”陆承璋伸胳膊住云连的一只手腕，“有老爷这层关系在，你也不用怕罗占元过河拆桥，拿你开刀。”

年轻姑娘端着烟凑上前来，陆承璋却遣走了她，自己轻车熟路地把烟膏放烟枪。

“姓罗的这么不痛快，往后这生意不好啊！”陆承璋压低声音，“依我看跟这人不必多浪费，你只需放话去，谁敢接他的活你就抢谁，到时候他走投无路来求你帮忙，价钱不还是你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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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起来轻松，玩命的可是我。”云连不动声地手腕，“我这人对他们来说恐怕就是中钉中刺，能用的时候往死里用，用不了了就斩尽杀绝。”

“你知罗占元么？”

“这东西多了会上瘾。”

“那你是接还是不接？”

“陆大少爷，我没你这么有远见……”云连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陆承璋打断了话。

找我合作？我怀疑是有人故意在拿我的名号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