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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依旧抓着伞柄不放，他松开手，就这么冲雨中。

陆承璋还想去追，一辆汽车突然从路驶近停在连人俊面前，窗玻璃后面是一张熟悉的脸。

连人俊愣了一，冲上前去疯了似地拍打车窗，“邱安！你答应过我会救云连！然后呢？你了什么？你就是这样救他的吗？！”

车窗缓缓摇：“抱歉，我没有想到潘有棠会那样的事。”

“二戒堂不是可以杀任何人吗？杀了潘有棠！听到没有？快杀了他！”

“缉杀令已经发了，该死的都会死。”男人始终不转过来，雨打了他的鬓角，凝成几颗小小的珠。

“天亮之前他会完好无损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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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的是最后一章的了- -

第107章 影

云连被扔回了那间有地毯的房间。

原本浅灰的地毯被他的血斑斑驳驳染红了一块，可能是从伤里渗的，也可能是吐来的。房间没有关门，为了让外面的人随时都可以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尽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

潘有棠最后还是给他打了针，因此他得以安稳地躺在这里。疼痛暂时离他远去了，全世界仿佛只剩了他一个人，静谧，又安全。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现在这里，不记得是谁施加给他这些苦难。吗啡使他的脑变得混沌而空虚，他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事，只记得几个钟前刚听见连人俊的声音。

他在叫他。

那个明明每天都能听到的声音，突然间变得十分遥远。他有想他，想回到他边去，尽他知自己可能回不去了。

他上的伤太重了，每天只是靠着吗啡在苟延残。而吗啡的瘾也越来越重，他变得比烟馆里的那些隐君还要难看了，再这样去他不知自己会什么样的事来，可能会真的变成潘有棠嘴里的狗吧。

——我可能，活不到三十岁了。

屋里漆黑一片，秃倚在门边睡着了，楼和客厅里应该还有些人，潘有棠不知在哪里。

静谧中传来开门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一晃而过。

云连艰难地侧过去，借着月光勉能看见外面的走廊。一分钟后，那黑暗尽现了一个细的人影。

真是奇怪。走廊里明明已经很黑了，可那影却尤为清晰，仿佛比黑暗更黑似的。它一步步悄无声息地走过来，临到门也还只是个影。没有人注意到它，更没有人阻拦它，仿佛只有自己能看到它似的。

“阎王爷找到我了，”云连心想，“它可怜我，所以要提前带我走。”

秃晃了两从椅上落，前额磕在地上发一声清响，但依旧是没有醒来。黑影跨过他了屋。

一双再普通不过的男士布鞋现在前，云连意识到对方并不是阎王爷或者鬼魂之类的东西，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人弯了腰，一只燥温的手掌轻轻在自己颈侧。

在陷昏迷的那一刻，他似乎看到走廊尽有几缕细小的黑雾，正由远及近缓缓地朝房间里飘来。

.

连人俊几乎不敢相信前被折磨到面目全非，形同枯槁的人就是云连。

脱外小心翼翼地裹住那近乎赤的，他到自己的手在发抖，生怕稍一用力就把怀里的人碎了。

云连受到颠簸，微微睁开睛。

“杀了我吧……杀了我……”

“是我！云连！是我！”连人俊伸手扶住他的脸颊，泪被镜片挡住，又啪地滴落在前，“没事了，没事了……我这就带你回家……”

云连仿佛听见了他的话，目光涣散地抬起，嘴开合。

“你说什么？”连人俊俯将耳朵贴到他嘴边。

“潘有棠……”

“他死了，他不会再害你了。”

“他……”

“我知，我都知。”连人俊握住他的手腕，摸到小臂侧的斑驳针，“他对你的事，我会加倍奉还。”

邱安回到屋里，往窗外看了一：“天快亮了，我们最好赶离开这里，如果你不想被巡捕房的人问话的话。”

停顿片刻，他又对连人俊，“连先生，我不许你同行自有我的理，还望今后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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