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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话音刚落，银幕上穿白旗袍的年轻女人和她的同伴就说了同样的话。

“你醒着啊。”

谢景迟了睛，慢慢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刚刚你来的时候就醒了。”

江敛不动声地把毯放，然后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目光放在闪烁的银幕上，“好看吗？”

谢景迟用柔温的毯把自己裹起来，受温在茸茸的茧渐渐回升，

“还可以。”他小声说，“好看的。”

“这是我最喜的片，有段时间跟走火似的看了好多好多遍。”

“我知，看得来。”谢景迟尖尖的藏在毯后面，致昳丽的眉里有难以言说的脆弱，“连盒都旧了。”

江敛没再说话，陪着他把电影的后二十分钟也看完了。

《故园梦》是三十多年前的片，即使蓝光片源用现代技术修复过，画面也充满了陈旧的岁月。

剧的话，《故园梦》其实是一个很老的故事：女主角夏窕曲艺世家，幼时懵懵懂懂地随母亲学习琵琶和胡琴，最大的梦想是在某一天能够登台演。

改变她的契机是母亲的去世，她亲目睹母亲因为一没有妥善理的小伤染去世，毅然抛弃弹了十多年的琵琶，立志要一个外科医生。

国仇家恨、悲离合，所有的事在那个年代都变得格外艰难，留洋归来的她甚至还未反应过来战火就已燃起。

无疾而终的初恋，市侩冷漠的丈夫，和小她十岁却天真烈的人，经历过三段的她从懵懂的少女成战场上刀枪不的夏医生。

影片的尾声，功成名就的夏窕独一人回到了残破的故园。彼时她已年逾六十，鬓角微霜，红颜不复，唯独那雪白的绣旗袍还和少时无甚差别。

数十年前日军在这一带大面积轰炸，家中亲眷带学徒逃往了南边，老宅就是在那时荒废的，后来说要修葺也不知怎的搁置到现在。

夜，亭台冷落，穿堂风徐徐掠过。往日里她练曲的旧屋底，生满青苔的砖墙隙里一小丛不知名的白野随微风轻轻摇曳。

她站起来，远传来依稀的琵琶，电影就在这个地方结束，画面逐渐黯淡，最终变为一片漆黑。

铮铮的琵琶声逐渐变得急促，一行行白的字迹开始动，首先是导演和主创，再是各位主演的名字。

夏窕的饰演者是当年红极一时的女星阮珩，阮珩也靠着夏窕这个角拿了那一年的金影后。

阮珩这两个字飘来，一直面无表的谢景迟的目光动了一。

他低着，“我都不知这个……”声音被淹没在凄凉冷清的琵琶中。

他只知秦父母双亡，却从不知和他们有关的任何一件事，秦也从未主动和他说过。

直到今天他才知那个穿白旗袍、被秦叫妈妈的女人是阮珩。

“现在可以说了吗？”

六七分钟的片尾播放结束，放映室重归静止，直到江敛又开说话，打破了满屋静寂。

“说什么？”谢景迟看也不看他，注意力还停留在前方的银幕上。

“说你心不好的原因。”

“没什么，我没有心不好……”

他刚要伸手，忍了很久的江敛终于忍不住把酒瓶和杯拿到另一边不让他够到，“我记得你以前不喝酒的。”

摸了个空的谢景迟低落地把手缩回去，“随便喝了一。”

面对如此拙劣的谎言，江敛罕见地生气了，“一？”

仔细看的话，谢景迟神涣散，脸上有不正常的红，上也一酒气。

“说吧，我听着。”他生地扭开视线。

谢景迟晃了晃乎乎的脑袋，“也没什么好说的，那两条议案不通过，谢明耀的谢予书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卷土重来的机会。”迟来的酒意让他说话的语速比平时慢了很多，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谢予书的背后是秦，秦选了她，给我投的全是否定票……”

“其实一开始我就想说，你董事会不一定是什么好事，谢氏那个况跟火坑……”看他这幅样，江敛叹了气，“算了，木已成舟，说了也没什么意义。”

他给家里的保姆发了条消息，麻烦她这个起来一醒酒汤送到这边，免得谢景迟第二天醒了难受。

“你这次准备待多久？”折返回来的江敛再度坐，“什么时候回去，要不要我送你？”

谢景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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