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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又意识到说“哦”像是不太好，又“嗯”了一声，这才算是勉答应。

顾放为见他终于肯看医生打针，也松了气，顺手就了他的。

吃饭的大家陆陆续续的都回来了，和往常一样，开始抄题。班上人都发现黑板上的字迹不一样了，不过也没有这么多。

打了上课铃，班上学生陆续拿教材和笔记本，准备等课代表宣布今天的容。

今天是化学课，他们已经形成了常态——以前，侯毫还会在每周的前两节课上来讲完这个星期的容，剩的给他们写作业，统一放假前上去，周批改了让他们对照正确答案。

而这个星期，侯毫连本周容也不讲了，学习任务也没有发布。

所有人都等了一会儿，但是迟迟都没等来老师，孟从舟站起来招呼化学课代表：“我们去办公室找一老师吧，老师这周连任务都没跟我们说。”

化学课代表回说了一声：“大家安静，先自习吧。”

鹿行翻了一化学书。

他化学课从来没有认真上过，作业也没写过，早在侯毫那里被拉了黑名单。早在上周时，侯毫已经颇有不想在教室看见他的意思，据陈圆圆说，“周他就得让你去站着听课了。”但他不上就是不上，这分时间都用来刷提班的题和补基础的英语和生。

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觉顾放为在看他——抱着手臂，从后往前看，像是打量什么让他一时间无法理解的事，或者不如说，是顾放为第一次认真打量自己所在的这个班级，和这个班上的人和事。

实际上来了这个班一年多的时间，顾放为还有好些人的名字都记不清。他离经叛又肆意张扬，哪怕不认识，也可以在自己喜的球队赢了之后买整个小卖的可乐而后分发全班，却不一定记得每个人的名字；他可以绅士地把崴了脚的女生送回宿舍楼，但第二天转忘了这件事。

昨天为了找鹿行而被迫和孟从舟一起上了课，还帮他抄了笔记，对他来说，这个班的人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沟通，或者说——沟通起来，也没有他想的那么费力。

没过几分钟，化学课代表和孟从舟回来了：“老师不在。”

侯浩不再，他们倒是抱来了上周的作业本，但是就连上周的作业，侯毫也没有批改，原封未动地发了来。

班里一片议论的声音。

最近化学的度已经到了中有机分比较难的分，并且其中有相当多的实验课，27班学生一次都没能上成。

孟从舟又去了，他说：“不知侯老师是不是有什么事，我去隔班借个手机——”

他步还没迈去，就听见后排传来一懒懒散散的声音：“用我的吧。隔班都上课了。”

顾放为勾着桌角往后靠在桌边，指尖夹着一枚黑的手机。

孟从舟：“……”

众人探寻的视线看过来。众所周知，顾放为是游离于27班之外的一个人，也从来不闲事。开学以来他唯一手过的，都和鹿行相关。

一次是沈怒要和鹿行大家打赌，一次是鹿行最近生病。加上之前黄那群人的事逐渐被传开，所有人都知了：顾放为不好惹，鹿行是他弟弟，所以也不能惹。

“看我什么？”顾放为把手机推去，又瞥了一前边的鹿行。

这好学生弟弟还是乖乖的在自习，对于任何风波无动于衷。

看他这个样他就想扰一，顾放为伸手指，指尖微曲，轻轻一弹，就弹在了鹿行乌黑的碎发上。

鹿行被吓了一，手里笔都掉了，茫然地回来看他。

“搞快，还不是看有人要好好学习。”顾放为边勾起一笑意，“不能耽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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