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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注意到自己的杯不见了，只注意受着自己指尖的温度——有些，上一阵凉一阵。回去还是多喝一包药比较好。

“他几分钟前醒了，看起来脸不好，说是找谢老师请假。”

顾放为给鹿行打了个电话，不过鹿行没接，可能没听到或者在休息。

“这个我就不知了。”同学回答。

“他都没问问我吗？”顾放为觉得不可思议，“他睡觉前我还在这，醒来后不舒服，也没问问我吗？”

鹿行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他从后门了教室，顾放为跟在他后，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追了上去。

“教室好冷，饮机没了，要是有一瓶该多好。”

冬天的教室，盖着薄薄的风衣外，冻得手指发凉，总是半梦半醒的。

喜他，想对他表白。

或许是因为心不好，睡在教室也着了凉，鹿行午发起烧来，睁开就目眩，整个人都很想吐。

明明是鹿行的问题，顾放为却心烦意起来——有些说不的担心。

还是少年人，偶尔也会有疲惫压上来，面两节课是化学，其他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去侯毫那里听课，他跟陈圆圆、曲说了一声：“给你们单独补的分，我写来吧，面两节课我补补觉。”

随后，他听见鹿行轻轻叹了一气：“要是我可以不喜你就好了。”听语气，很认真，还有一些微茫的疲惫和抱怨。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离反应，也不该是鹿行现的错误。

鹿行肩膀瘦削，趴着看起来也是很小一团。

“去科技楼打开吧？那里一直都有的。”

朱主任训他们时，直接提过“家”相关的事，一般这么大的分，虽然不计档案中，但是至少也要让家跑一趟的了。

顾放为坐在椅上，往后斜靠在墙上，看陈圆圆过来压低声音问他问题：“校，这个离反应小鹿崽没写明白，你可不可以给我讲一，就用写的就好。”

“快去快回。”

这样的事发生了太多次，顾放为已经没什么脾气了——虽然他暂时还没有意识，为什么每次这时间产生时，他都会有些脾气，他将其归纳为弟弟的不听话和不懂事。

顾放为看了一，笔尖抬起来停顿片刻，在一行清隽、字迹极轻的字符上划了一斜线，末尾打了个叉。

喜一个人，确实就是这样甜而烦恼的事。一分甜，九分苦。他为这样的喜屡屡破禁任，可是改也改不回来。

“他写错了。”

鹿行这次不开心的时间，很显然要过以前的任何一次。以前中午要吃两个饭团，今天只吃了一个。

顾放为看不清他的脸，突发奇想蹲了去，歪往上看，企图从鹿行的臂弯空隙中看什么。但是看不清，鹿行大概也睡着了，压儿没反应——顾放为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个行为有多傻，他站起来走回自己座位上，心得更快了。

顾放为轻手轻脚回到教室，伸手越过鹿行的，准确地钓他的鲸鱼杯。

化学课结束了，周围同学陆陆续续回来，他往后看了一，顾放为不在这里，于是又收回视线，跑去找谢甜请假。

顾放为一怔。

“校你不走吗？你不走就帮我们讲讲题呗，小鹿睡了。”曲在外边压低声音说，“为人民服务！为青墨而战！”

他课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人呢？”

顾放为抱着的鲸鱼杯回到教室后，只发现一个结果：鹿行又消失了。

顾放为回看了看鹿行，顿了一，随后回答说：“不走。你等等我过来。”

总而言之，睡觉重要，最好把生病扼杀在摇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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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鹿行一个人一声不吭去往冬桐市的早晨与夜晚。

“好，你睡，我和曲去走廊里站着自习，这样效率还不打扰你。”

他起，放轻脚步，在趴着的小团边停顿了一。

鹿行心里想着这些事，并不难过，只是思考着怎么解决；这次全市统考时间和期中也差不多会撞到一起，他又想起陈圆圆有一次向他提过，期中过后，通常会有一次家会。

“那行，我去一——校你也要去？”

那些药对他的血瘤没什么用，却是中医开来给他调理，维持抵抗力的药材，能让他一年中少生几次病。

白天不好翻宿舍，宿会查，顾放为没有假条，也无法从正门去，只能在楼坛里一边冻着，一边反复地打电话。

鹿行始终没有接。

时至今日顾放为才意识到，鹿行和他的唯一渠，只有他们家助理给的电话号码。当这颗团电话也不接的时候，他居然就没有渠能找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