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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岚收回手，“对不起。”

“算了。”戚隐叹了气，“哥，老怪说他要我的。”

“不给，”扶岚抱他，“小隐是我的。”

“放宽心，兵来将挡，来土掩，”黑猫嘟囔着了声儿，“就算打不过，也要卸掉儿他的零件儿，让他讨不到好。”

戚隐抱黑猫，：“我好好练剑，等他来我们一起打。我爹也真是的，怎么不给我搞个传功，话本里都这么写。”

黑猫没声儿了，打架，渐渐打起呼噜来。

“哥，”戚隐又喊了一声，这一次却什么也没说，沉默了许久，才低声，“我好想你。”

扶岚愣了一，呆呆地望着他。床围黯沉沉的影里，男孩儿黑黝黝的睛悲伤又哀恸。他沉默不说话的时候，总是显得孤独又哀伤，像走失了的孩，找不到回家的路。

戚隐向前一靠，把脸埋他怀里，闷闷地：“在神墓里的时候就好想你，杀掉我爹变成的大蜘蛛的时候想你，在琉璃里看我爹的回忆的时候也想你。哥，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小隐。”扶岚回抱住他。

“你骗人，你一声不吭就跑掉了，带着猫爷悬空阶，连我也没告诉。你带猫爷，不带我。”

扶岚想解释，但他实在嘴太笨了，想了半天也不知该怎么说，总觉得越说弟弟会越生气，最后只能沮丧地垂睫，：“对不起。”

两个人不说话儿，屋里静静的，月光越过翘脚檐，钻纸窗，像凄冷的波，在冰冰凉凉的砖地上蔓延。戚隐睁开，：“哥，我难过得睡不着。”

“哼曲给你听。”扶岚说。

“什么曲儿？”戚隐问，心里不自觉地想，该不会是“神案底叙恩”吧？

“山月圆的时候，风里就会有笛声，传说是一个大巫留来的。”扶岚摸摸他的发，“小时候，会给你唱这个当摇篮曲。”

戚隐，闭上。幽幽的曲调响起在耳边，扶岚的嗓音低沉又柔和，哼的那曲调缱绻又悠，像一个人在诉说着无尽的想念。戚隐的心里哀哀的、静静的，恍惚间似乎看见山月圆，月光恍若霏霏细雪。那缱绻的曲调里藏着白鹿似有若无的蹄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戚隐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戚隐先去钟鼓山的小院找方辛萧。她说的那虫，很可能就是巫郁离在她上的蛾。要不然巫郁离怎么会对神墓里发生的事儿了如指掌，必定是这蛾同他有什么联系。到那一瞧，方辛萧虽然脸还白得像纸似的，但就是虚了儿，没什么大碍。戚隐为确保没事儿，压着她的腕探了探她的脉。方辛萧红了脸，：“隐师兄，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都是师兄妹，何必见外，小事儿一桩。”戚隐一笑。

方辛萧着衣角踌躇了一阵，从怀里拿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素白手绢儿，放在戚隐手里。

“哦，要我转给我哥？”戚隐看也没看，乾坤里。

“不是！”方辛萧掌大的脸儿彻底红透，“在神墓的时候，人面妖那儿一回，后殿人茧那儿一回，隐师兄一救我两回。后来我在秘殿……你也不怪我，还关心我这儿小伤。这个是谢谢你，送给你的，你别嫌弃。”

“给我？”戚隐一愣，，“不用了，我已经有帕了，我哥给我绣的。”戚隐把帕还给她，又拿自己的小鱼手帕给她瞧，他脸上透着自豪，莫名有炫耀的意味，“看，我哥手艺不错吧。”

“……”方辛萧望着那帕呆了一阵，，“比我绣得好多了。”

“还行吧，你加把劲儿，平常多练练，就能赶上我哥了。”戚隐鼓励她。

方辛萧看了他一，什么也没说，转过跑了。临走时眶通红，像是要哭。这是怎么了？戚隐呆在原地没回过神儿来。女孩儿送帕……等等，莫不是那个意思吧？可她不是喜他哥的么？这是移别恋了？还……移到了他的上！戚隐恍然大悟。活了十八年，终于有女孩儿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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