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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对赵曜来说很常见，他一千年上百次回都在经历痛苦。他有时候会痛恨自己的无能，假如自己再努力一是不是世界会不会就不会这样？现在他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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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曜问：“你想明白了那个问题了吗？”

赵曜人都已经走去了，老毕突然说：“你会心想事成的。”

赵曜在原地停了停，然后才走到老毕边，像是四年前一样跟他一起坐着 ，他跟老毕曾经说过很多话，两人其实并不陌生，但赵曜已经不再是那个会叼着糖的三学生，他成熟了，也变得沉默了很多。

开了两个小时车程之后才看到了逸城现在的城市，原来的市中心现在已经像是郊区，原来的郊区正在建设新城市，逸城每天都在叮铃哐啷地施工，挖地基、盖楼，有大批的居民搬离这座城市，也有大批人涌来，一个正在建设的城市意味着更多发财的机会。人类的生命那么有韧，不论如何都没有放弃生存。

赵曜有时候很难理解妖怪跟世界现象的逻辑，他们都说朱厌带来了战争，到底是朱厌引起了战争？还是朱厌会现在战争发生的地方？就像是老毕，老毕当时说赵曜会死赵曜就死了，老毕究竟是个预言者还是个诅咒者？

赵曜回过看了一，果然现在已经接近日落了。

赵曜笑了，他手就有一条扶桑树的藤蔓，他说：“这里埋葬着我的人。”

事发之后赵曜问过很多人，没有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因为没有任何一本书记载了跟扶桑树易之后，许愿的妖到底付了什么样的代价，到底是死是活谁也说不清楚。但就大家的理解来看，谢玥应该是已经死了，扶桑树嗜血，已经吞嘴里的东西不会轻易吐来。

赵曜在市中心的时候才觉到一丝人气，他正在十字路等红灯，本来这是一项很无趣的工作。赵曜一手支着车窗一边等待，就在这时候，他看见一辆绿的捷豹从他前驶过。

老毕摇了摇，人类的实在是太复杂了，妖怪很难全盘接受。老毕问：“你怎么样？”

“有缘再见。”赵曜冲老毕摆了摆手。

“我走了。”赵曜站起，他的通行证只有六十分钟的有效期，一个月只能来一次。他再不去就会给祁休惹麻烦，他不想给祁休惹麻烦。

人类的街上只有赵曜一个人类，赵曜跟一个山一样的妖靠着扶桑树血红的树而坐，日落沉在房屋的夹角中，像是个瓦数的大的电灯泡。这里像是末日后的异世界，带着一废墟的。

老毕一直垂着眸看他，几百只睛一起打量着赵曜。老毕的神很悲悯，因为有几百只睛，悲悯像是被放大了几百次，他似乎知赵曜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他愣

老毕曾问：人的痛苦来自于对自己无能的愤怒，那妖的痛苦呢？

老毕喜看日落，一天当中只有日落的时候会睁开睛。

“嗯？”赵曜回看他，心想老毕跟神越来越像了，他想的事可能无法成全，他不敢奢望，害怕最后的东西落了空他承受不起。

老毕沉默了，他思考了很久，他是知人通俗意义上是什么意思的，只是很难理解的义。

四年过去了，谢玥大概已经成了扶桑的养料。

赵曜把扶桑树看是埋葬谢玥的坟墓。

老毕问：“你来找我的？”大概是因为赵曜是为数不多跟他聊得来的朋友，他自以为赵曜跟自己是知音。

谢玥说过，让赵曜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他会回来找他。

他说：“好的。”他过得很好，现在的生活是谢玥给他实现的愿望，他必须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