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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很虚弱，我不想刺激他。现在你既是他的恩人又是他的敌人，趁他住院期间，你不求得他的谅解，等他院了，你可能就得去了。”秦秋压低声音，“他说他叫卢彦兮，你摊上大事了。”

只要掏他的志愿者证，所有人自动将他归类为悬壶济世大善人。可他是吗？曾经或许是，但从某一刻起，可能从他隐瞒秦秋避药申请事宜起，他就突然明白，自己也不过如此，和他厌恶的某些人一样，自私自利。

辜骁顿时一个脑袋两个大：“没有向他解释我其实是为了……为了帮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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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小伙张什么？”警察大叔好笑地看着他，“你今年才22岁啊，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年轻的人救助志愿者呢，年少有为，厉害啊！”他重重地拍了一把辜骁的肩，又把证件还给了他，“来卫生院什么呢？”

“醒了一阵，又睡过去了。”秦秋如实告知，“问了半天，就知了他的名字，其余的他闭不谈，只追问救他的恩人是谁。我看他记忆清晰的，说有坏人把他囚禁在一个房间里，对他施暴，他提到自己失这件事，就默默地哭了，不肯再往说了。”

正当他陷自艾自怜不可自时，一串脚步声直向他袭来，他抬见秦秋风风火火朝他走来，脸上责备神：“你去羙江里打渔了？磨磨蹭蹭的，怎么不来？”

辜骁回忆了一那首《郑风?羔裘》

“雁西？大雁向西的雁西？”

辜骁机械地从袋里掏证件：“我叫辜骁……”

两名警察对视一，瞬间暧昧的神，也不多问，上车走了。

辜骁无意再听去，随意敷衍两句就走了，原路返回，他在卫生院门又看见一辆警车停着，心倏地被一铁丝勒，不上气来。只要那个Omega报警，自己即刻便能坐这蓝白相间的豪华大包车里，伴随着刺耳的警笛声，离开这座丽的小镇。

卫生院的住院走廊上空无一人，离那个病房不过几步之遥，辜骁却迟迟走不过去，他从小便是个很有主意的人，如今却六神无主地徘徊在异乡的土地上，手里的证件被他攥了汗，曾经是荣誉象征的件，如今成了遮羞布一般的存在。

“你好，Alpha？请示你的证件。”警察大叔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两名警察接耳地从卫生院大堂走来，他们看见辜骁，愣了一，随即其中一个快步朝他走来，辜骁僵立在原地，脚上像生了，他莫名认命地等待手铐的来临。

他以前辈的吻嗔怪他，辜骁脸却煞白，底气不足地问：“他有转醒吗？”

还能违法啊？是吧？”老板语气笃定，目光欣赏地看着辜骁，“据说哦，警察来查前两天那贩毒案的，我们这镇背靠百万群山，确实好藏人，但山里难抓人呀，警察想这毒贩也得山买东西吧……”

“是‘彼其之，之彦兮’的彦兮，小时候没背过课本里的《诗经选》么？”秦秋发愁地瞪他一，“名字取得气魄，他家里必是对他呵护有加，望成龙呢。再看他对贞洁瞧得如此重要，你认为他不会追究你么？”

不知怎么，明明句句实话，但辜骁却觉得自己撒了个弥天大谎。午后两的烈日照在背上觉像捂了一张发的狗膏药，他的额间不住地冒汗，甚至觉得自己的信息素都带着一汗和血迹混合的臭味。

秦秋好似明了：“小伙，原来你也怕了，还当你天立地呢。”

辜骁抱怀里的东西，言又止。

警察接过他的志愿者证，辜骁抱着一堆日用品开始坦白从宽：“我是杭州人，今年6月20号来重庆的，现寄住在天堂镇慈母村三组12号，7月1号那天，我从江里——”

辜骁自己的证件，神淡淡：“我昨天救助了一名Omega，他现在还很虚弱，在医院里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