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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轻想了想，“很多。”

程思渡失落地“哦”了一声，“那我陪你去送。会碍事吗？”

“不用了，晒的，你去宿舍睡一觉，醒来我们去吃饭。”

程思渡很听话地应，也不顾校园里人来人往，他就从后面抱住了谭轻的腰，羞答答地撒：“你都不跟我说你要来，那天害我发好大的脾气。”

谭轻避重就轻，“你心脏不好，还能把自己哭撅过去，不要命。”

程思渡哼哼：“谁让你气我。”

“行了，捎你到楼，屋开空调睡一觉。”

“好嘞。”程思渡电动车，对谭轻笑了笑，步很轻快地往宿舍楼去了。

一直等到午五半，程思渡一觉睡醒，大学英语课本都看了小半本，还顺便把衣给搓了，谭轻才登记上楼。

“坐。”程思渡让他坐自己床上。

“别了，上都是汗和灰。”谭轻接过程思渡的巾了把脸。

“大学生宿舍还小。”谭轻打量。

其实也不算很小了，四人寝，有单独卫生间，还有个台，生活空间还比较宽敞。

程思渡拿自己的杯给他倒了杯，“你不知，我有个室友，光餐巾纸就带了五提，非要堆在国上，看起来蛮要净，袜都不见他洗。”

“那你的和袜呢，小老板？”谭轻竟然还会打趣他。

“我自己会洗！”程思渡嚷嚷，又笑眯眯说：“晚上吃什么呀？”

“我六半工，今天请了会儿假，带你去吃烤。”谭轻掐掐他脸上。

“你说的，我会吃很多很多，你可得带够钱了。”

结果餐的时候，程思渡压儿没多少，“要先个五，油，然后再个梅，你吃吗？那再要一份。嗯，再要两份饭吧。”

“别给我省，继续。”谭轻了会儿空调，脸上燥红渐渐褪去，舒服不少，声音都柔柔着笑。

“够了够了。”

程思渡想着，谭轻送快递辛苦，他得替他着想，能省则省。总之嘛，跟小媳妇想给家里省钱一个理。

“你离开工地以后去哪里了？”程思渡吃着谭轻烤的梅，上油汪汪的。

“回家看了看。”

谭轻没说实话。

他坐途回到小城，顺着熟悉的街往家里走，门锁着，灯暗着。人呢？早死了。

谭轻在家门污渍斑斑的迎宾毯上坐了一会儿，等暮四合，万家灯火亮起，他才真的明白，他是一个人了。

中的时候读《陈表》，里面写“茕茕独立，形影相吊”。

他现在是读懂了。

谭轻还有另一张车票，就在兜里，往浙东峡谷去。

他背着背包坐途车，天亮的时候到站，他在浙东峡谷晃了好久，想死，又觉得懦弱，可是活着又那么煎熬。

最后他给自己活来的理由是，不希望程思渡在报纸上看到他的死讯。

全不知的程思渡撇撇嘴：“你可以跟我说的呀。喂，要焦了，翻一翻。”

没吃饱，吃烤店的拌饭倒是吃饱了。

两个大男孩儿从烤店来，像两只小狗似的，皱起鼻闻对方衣领和发上的烤味儿。幸好夜风清凉，沿街走了十来分钟，总不至于那么熏人了。

程思渡说完自己的军训和室友，又说自己的大学课程和社团，曲曲折折，又绕回谭轻上：“谭轻，你现在住哪儿呀？”

“就你们学校后街的公寓。”

“哦，是两百五一个月的那吗？空调有吗？”

“没，有个冷风扇。”

“啊，冷风扇什么用啊。”程思渡戳戳他的腰，有不好意思，“你带我去看看嘛。”

谭轻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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