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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雁州沉了脸，怒：“信开河，不知轻重！”

沈雁州便愈发察觉隐匿于他心中那暗心思，当真是污秽浑浊、丑恶不堪，却执拗得扎于心，几成障。

他愈发小心，两力彼此裹缠前，终于将那烙印包围起来，只以蜻蜓般迅捷轻巧的力度稍稍碰。

沈月檀也敛了神，肃容：“哥哥放心。”

沈雁州叹：“区区一枚石，哪个放在心上。”

沈雁州愈发拿这小孩毫无办法，只得在心中苦闷喟叹一声，起正事。

遂走到了一旁，好似寻到了什么珍奇玩一般，仔细反复查看。

沈月檀见他看得仔细，这才转过了石室，就见沈雁州懒洋洋靠坐在屋正中一把椅里，单手支颐，笑：“你倒大方，才见面就将石送一枚。”

转而给安真罗手里，传授他用法，说：“此难得不需力也能使用，安大哥若是无去，就开辟一石室暂歇。不过一枚石使用次数有限，其蕴藏的力耗尽，便会碎裂。”

两力合后，沈雁州也终于见到了那降烙印，静静散发血红光泽，好似鲜血淌不停，格外有惊悚狰狞之，若是放在别，自有一神圣威仪，能吓退鬼魅邪。如今烙在沈月檀魂魄，却只剩说不尽的妖邪鸷、用心险恶。

搜魂本就伤害颇，哪怕沈雁州万般小心，仍旧连累这小孩宛如受了场酷刑，如今心俱疲，只昏昏沉沉任他摆，犹自抱怨他这里用力过猛、那里拭不足，坦然得很。

沈雁州愣了愣，几分恼羞成怒的神，屈指在那小孩额上一弹，“你还不曾送过我什么礼，如今倒送上别人了。”

沈月檀只觉有侵蚀，与他力合二为一，钝痛便如银泻地无孔不，无迹可寻却自而外痛彻骨髓，他渐渐形微颤，却仍是一声不吭咬牙忍，只攥着两只拳，冷汗颗颗自额落。

沈雁州：“成了，你放心。”

沈月檀皱眉：“石原是哥哥所赠，哥哥若是不乐意我送人，我去个尔反尔的小人、同他索要回来便是。”

沈雁州叹：“是我实力不济，累你受苦了。”

啪一声脆响，沈月檀额火辣辣疼痛起来，他伸手了，脸愈发古怪：“……有一年爹庆生，五字明宗的宗主千金缠着爹不放，又是撒又是献殷勤。娘当面笑得和气，背地里对着爹时，就是雁州哥哥如今这幅嘴脸……”

顿时红光暴涨，染尽神魂，沈月檀一声压抑过后的痛楚也脱而，沈雁州急忙撤离力，松了贴合的手掌，将这小孩倾斜的揽在怀里，只见他脸惨白，全无半丝血，冷汗涔涔浸透了衣衫。沈雁州将他抱起来，放回床榻，轻声唤：“圆圆？”

沈月檀脑中剧痛消退得缓慢，哪里还顾得上计较他叫了什么，只皱眉心忍耐，颤声问：“可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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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面对面盘而坐，沈雁州右手放在这小孩，状，左手贴在他心，沉声：“月檀，你信哥哥断不会害你，若是受不住了，便声提醒我。”

他犹记得十余年光荏苒，曾守护这人稚眉滴开，最终成俊朗少年，却困于囹圄之中、日甚一日遥不可及。沈雁州既痛惜他年少懵懂，又痛恨他浑噩无知，以至最终生了怨怼。

安真罗神激动，伸手收了，恭声：“多谢少爷。”

沈雁州便小心翼翼，分一缕力，自没，自一路轻柔向游走，贯穿左中右三条脉，逐渐侵脉，与沈月檀自有的力逐渐合。

一面摸了摸那小孩，只觉手冰冷，连外衫也带着意，他便尽数给沈月檀剥了个彻底，又去隔石室里取了巾，替他拭得净。

遂起抓着那小孩就压在上，扬起手来，却到底舍不得用力，落时轻如蝶翼振翅，险些察觉不到碰力度。是以沈月檀听着他斥责也半不惧，笑嘻嘻趴在上，撑着仰看：“哥哥若是打完了，就来正事。”

沈雁州取了薄被将这小孩妥善盖住，见他呼逐渐安稳绵，不由伸指尖轻抚，如蜻蜓、如柳絮，轻忽得若即若离，自那小孩眉、颧骨、徐徐自缘。

沈月檀脑袋一偏，困惑神：“哥哥若不放在心上，何以要说什么我舍得舍不得的话来？”

沈月檀扯了扯嘴角，却积累不力气，索也不笑了，闭上轻声：“总算没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