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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粒粒皆辛苦。”赭老起接。

晏拾语挠了挠：“大家，都会啊。”

他也没想着一鸣惊人，但连小妖怪都知这首，的确乎意料。

“那时还有不少妖怪躲在人界。”黑猫，“不过，这首特别得赭老的心，他常拿来当故事讲，所以知的妖怪就多了。”

“当故事讲？”晏拾语奇怪，“你们妖怪好像不怎么吃五谷杂粮吧。”

“讲的不是粮，是人。”赭老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好了，我们该行一项工作了。”

“浇吗？”晏拾语问。

老人摸了摸胡，笑：“是捡粪。”

晏拾语：“…………”

他都忘了，这里没有袋装料啊！

讹兽躲在石中，机警地四张望着。就算没有嗅到其他妖怪的味，他还是一动不动的蛰伏着，直到夜，才蹑手蹑脚地钻来，撒狂奔。

金龙负手站在崖上，没有丝毫不耐，神淡漠地看着讹兽的一举一动。

敖峥此刻非常确定，他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躲猫猫的游戏他们已经玩过太多次了。那么，只要抓到他，至少可以保证小朋友的安全。

金龙纵从崖上跃。

晏拾语没有去捡粑粑，毕竟要树林之中，不安全。他的任务是挖坑。

赭老递给了青年一把用石磨利捆着木的简易锄，比划了个大小，：“随便找个地方挖吧，但是不要离田地太远。”

晏拾语环顾四周，觉得平时烧篝火的旁边就不错。百来步的距离，又在阵法，便挥起了锄。刚挖两，青年好奇：“赭老，这个坑挖来什么？当地窖屯菜吗？”

老人家眯笑了笑。

晏拾语总觉得这个笑容，有怪怪的：“我、我猜错了？”

“猜对一半吧，是用来堆东西的，”赭老，“不过堆的是粪，用来沤制料的。”

晏拾语：“…………”

青年默默用脚将方才挖的泥土踢了回去，沿着金线圈转悠了半天，最后在塔楼左后方找了个地，计划着挖来后一半在阵法里，一半在阵法外。

好兄弟，必须一起挑过粪！

晏拾语挖着挖着，突然觉得不对了。

赭老明明有锄，方才翻地的时候为什么不借给他呢？他抬看向老人，视线汇时，老人突然咧嘴，一大白牙，冲他贼地笑了笑。

晏拾语：路啊！都是路！如果刚才他没有主动去搭手……

不过这件事也让他对赭老有了些新的认知。

细细想来，不是金龙、赭老还是小黑，这些亲人派的妖怪似乎非常清楚人类的劣，并不是毫无思考全无理的站在人类这边。

也许他们只是对人类的闪光还存有期待，对曾经人类和妖怪一起生活时的每个好瞬间抱有怀念。

晏拾语是个宅男，除了上课，其余时间几乎都沉浸在虚拟世界中。他一直觉得，对二次元过分衷的人，都是逃避现实世界，不敢大的人。

他永远都记得被霸凌的那个女学生因为没有背景，为了毕业被迫吞所有委屈，而自己无能为力；他也记得觥筹错的聚餐上，又虚伪的捧和一叠叠厚厚的红包，夺取了本该是其他人的路；他更记得来自领导、辈的那句话——“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你要学着大，学会适应他们的规则，否则本没办法生存去。”

和他曾经学到、以为的、别人讲述的，完全不一样。

他没有勇气反抗，选择躲了起来。

看，这个虚拟的世界里，有勇气、有梦想、有正义，有至死不渝的、两肋刀的友、幸福满的亲……

有一切你想要看到的东西。

但晏拾语也清楚的知晓，在被害者面前，自己这个装作什么都不知，袖手旁观的人，并不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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