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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修越言简意赅：“去岁。”

去岁。

去岁温修越便中了这邪的毒。

当时族攻之势猛烈，妖族邪修肆意妄为，北境前线是整个中洲最重要的地方，无数双睛盯着北境战场。

也就是说……在那个最关键的时候，温修越扛着毒发，守着那千里冰封之地，直到前几月，还一人一剑，独战十二将不落风，甚至领着人族修士击退了族大军。

方拾遗咙里像是了块冰，结艰涩动，才又从牙里挤几个字：“那现在……”

“毒已骨。”温修越朝他安地笑了笑，“只要不再胡施用灵力，一时半刻死不了，不哭。为师怕与你拆招被发觉了，未料……小拾遗还是同幼时一般机灵。”

方拾遗不想让师父忧心，更不想给师父添，可他笑不来，昏昏沉沉想了半晌：“老宗主有法吗？”

“老宗主翻遍药宗古籍，才在妖族一本残卷里找到关于扬灰的只言片语。”

方拾遗明白了。

连收录了天药典的药宗都没法，他又能有什么法？

寒风寒雨冷杀人。

方拾遗嘴发白，微微一个激灵，这才发现，雨了。

秋日细雨针扎似的绵密落到上，方拾遗反而清醒了：“师父，除了我，只有老宗主知？”

“还有金光寺的了惠大师。”温修越抚了抚方拾遗的，像个安孩的父亲，豁达地笑了笑，“秃驴笑我当年气太盛，话说得太满，终有这一劫。”

随着他的动作，方拾遗上的汽消失，周覆了层温的白光，挡了细雨。

方拾遗抬眸盯着温修越的脸庞，忽然想起当年他说，他与山海门皆有一劫。

现在师父应劫了，山海门呢？

方拾遗牙齿都在恐惧地轻微打颤，使劲甩甩，浑浑噩噩地想：不。

绝不。

温修越看穿他的心思，却没说什么。他住方拾遗的肩，在逐渐变大的雨声里，声音略有缥缈：“拾遗，你天纯善，赤之心，了惠大师断你有佛，我很欣。”

方拾遗喃喃：“师父……”

“但你优柔寡断，不懂取舍。”温修越，“为师要你心怀仁慈，杀伐果断。”

方拾遗无措地望着他。

温修越很一段时间没开，似乎在犹疑要不要说某句话。对于山海门主来说，这样的犹疑很少。最终，他还是没开，动作温柔地拍了拍方拾遗的肩：“回去吧，鸣朝在等你。”

方拾遗垂，密密的睫遮了满目心绪：“……明河，小楚，我和小师弟，三师叔四师叔五师叔，山海门上……都在等您。”

从容不迫的温修越神滞了滞，拧眉心，一次现了诸如痛苦与不舍的表，只是转瞬即逝，一息之后，又是战无不胜的知祸剑尊。

方拾遗抹了把脸，冲温修越一揖，声音低而定：“是毒就有解药，天没有无解之毒。师父，你等我。”

他知温修越面临的是什么——整个修仙界以山海门为首，山海门以温修越为首，无论妖邪修，都对“温修越”三字闻风丧胆……知祸剑尊是一座不能倒的大山。

不能再有旁人知，曾经一剑惊天的剑尊，不能使剑，形同废人了。

走山海时，方拾遗如同了场噩梦。

他不后悔自己非要探讨真相，只是恍惚……那可是师父啊，怎么会这事？

直至见到峰底几个守着的小弟，方拾遗猝然惊醒，最后一少年心气被无声地泯灭在那场无旁人知晓的谈话中，他觉得自己彻底大成人，灵魂飞，冷冷看着自己对担忧问话的小弟自然的笑容：“无碍，方才在悟剑，一时没回神。”

小弟满是崇拜地望着他。

方拾遗冲他挥了挥手，走向藏书阁。

山海门主，多风光，却不敢丝毫狼狈。

方少侠，好风光，却连哭也不敢哭一场。

方拾遗没撑伞，也没用灵力护，淋着冷的秋雨，慢慢走到藏书阁前时，最后一丝翻搅的思绪也平复了。才用灵力烘衣，摸伞撑起，正巧一堆小弟蹲在檐，抬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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