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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了摇，接着：“我知，把整座云山剑宗的万千重担都压在你上，对你而言实在是太沉重了，可是晚宁，你要清楚，当断不断必受其，有时候你所守的，你所希望看到的，并不是最好的结局。”

她再次叩拜：“弟幼年门之时，曾听师尊教导，‘仁者不以盛衰改节，义者不以存亡易心。’心存仁义、怀抱大方能在修途上走得更加远，这也是师尊一向教导给我的理——可是，”她咬咬牙，一字一顿：“可是现在师尊竟然想要违背自言行，企图靠解决弟以换得一时安宁，这般不分青红皂白滥杀无辜的行径，请恕弟无法认同！”

为云山掌门亲传大弟，她自认没有商师兄那样的魄力，担得起一派之主的份，大到让世人心悦诚服，可以尽尽意、随心而动；平庸如她，被安排坐在这个位置上，是惶恐不安的，生怕自己不好，有负师信任，有负同门期待，故而一直如履薄冰、兢兢业业。

向晚宁扑地拜倒在地：“是弟有负师尊嘱托，弟甘愿受罚，但是，这不是师弟的！”

向晚宁心一惊。

向晚宁持：“请掌门收回成命！”

可是，如果“不负师信任，不负同门期待”的代价是牺牲一位无辜师弟，那建立在他人命之上的声名地位、门派安稳又有何意义所在？

清真人冷冷哼了一声：“看来你是持要护他。”

清真人居临看着她，肃容：“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弟，你是未来的一派掌门，你要站的，是在我这个度上。”

清真人以审视目光看着她。

清真人再次哼了一。

“好、好、好！”他连说三声好字，显然已是气急，“既是如此执迷不悟、不吃，你，现在，立，去禁室面思过，等什么时候醒悟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向晚宁低：“是的，师尊，弟所言俱自肺腑，绝无二意。”

属于大能修士的威压悄然撤去，向晚宁不知何时后冷汗已浸衣袍，她四肢发冷僵，脑却是意外清醒。

清真人说的是对的，为了云山数万弟的命途，她只能站在整个门派的角度，去理一切可能对本门派不利的变数。

他表淡淡，却挥动袖袍，在大殿里施加威压，向晚宁面瞬间变白，试图稳住呼：“云相老的死另有真相，绝非谢师弟所为，请师尊三思。”

清真人双陡睁，猛地站起，疾言厉：“妇人之仁！当真是妇人之仁！那谢留尘来历不明，行前我曾让你在途中严密看好他，却没想到你竟然心慈手，不听为师号令，致使云相老惨死天一阁上，我尚未拿你问罪，你竟还敢来为他求！”

她自问不到师尊的要求，或许她的心，还不够狠，还不够资格接任这偌大的云山剑宗。

“你竟还敢为他求！晚宁啊晚宁——”他舒了气，想到台跪着的女弟毕竟份特殊，又缓和了语气，“在这么多亲传弟中，你向来是我最得意的那一个。你样样都好，有担当，有能力，为师一直对你很是满意，将来这整个云山也会到你手上，可惜你为人却始终过于优柔寡断、妄自菲薄。”

清真人气得砸碎了手边的一盏琉璃灯，瞬间清脆一响，遍地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