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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右上角，白川特意留了一条消息提示，远在异国的妈妈问他想要什么生日礼，他还没想好怎么回复。

生日就要到了。其实白川什么礼都不想要，他只想要一双健康的。

看了半天地图，白川还是没找到一个自己能去的地方。

椅电量有限，走得远了，他就不能顺利回来。

电动椅没电之后移动起来比普通椅更加费力，白川曾有一次没计算好，椅半路没电，他不得不用双臂的力气把自己挪回家，结果累得疲力尽，仪态全无。那一天他还在电梯上碰到了陆东山，面对邻居关心的神，他自卑又尴尬，低着不敢搭话，逃也似的了家门。

为了避免类似的尴尬再次上演，最终，白川只是来到了小区楼的便利店，在店员好奇目光的注视买了一打罐装啤酒。

他向来自律，从不借酒浇愁，但在今天，或许酒能让他暂时忘却一些烦忧，了无牵挂地睡个好觉。

白川回到小区，搭电梯上楼，还没打开房门，邻居家的门开了。多日不见的陆东山走来，手里拎着一个……糕？

“白川，你终于回来了。”陆东山想把糕递给白川，却诧异地发现白川怀里抱着一打啤酒，“呃……这是糕房的人送来的，你家没人，正好我回来，就替你收了。好像是生日糕，你今天过生日？”怪不得，还买了酒。

“不是今天，还要等几天。”白川说，“谢谢，能帮我把糕放到家里来吗？”

“哦好的。”

陆东山无意打听邻居的私事，只是觉得奇怪：“你不是今天的生日，为什么今天给你送糕，别人订的？记错了日？”

白川没回答，他拆开装着生日糕的纸盒，一个硕大的油果糕现在前。

糕正中涂了“生日快乐！”四个大字，十分显，而在这几个字旁边，画了一颗树。

白川掏手机看了看日历，平静地说：“大概是我爸订的，今天是我历生日，我不过历，我过历，他可能不清楚。”

他抬看看陆东山，苦笑了一：“我记得跟你说过，我爸妈都在国外，忙。”

陆东山一时不知该怎么安白川，白川现在明显绪低落，他抱着一打啤酒回家，保不准是要一醉方休。

“这么大的一个糕，要我帮你一起吃吗？”陆东山俯帮白川把啤酒搬起来，“我还可以陪你喝酒，陪你聊天。”

白川没有回答。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我那里有酒菜，稍等，我拿一些过来。”

只一小会儿，陆东山拿来了许多东西，生米、泡菜、小鱼，还有便于分装的小餐碟，以及一次桌布和纸巾。

他帮白川在糕包装盒里找蜡烛，念叨着：“就算你不过历生日，也起蜡烛许个愿吧。哎呀！”

陆东山忽然发一声惊呼。

“怎么了？”白川问他。

“糕房好像忘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就是……”陆东山举起手在脑袋上比划，角弯弯，“寿星的皇冠。”

纵然白川现在没有吃糕的心，也不禁被陆东山的动作逗乐了。

他吐槽：“又不是小孩，谁在乎那东西。”

陆东山见他笑了，也一个笑容：“糕房忘了没关系，我有，我去拿。”

片刻之后，陆东山再次折返，白川没料到他连这东西都能在家里准备一份备用的，啧啧称奇。

陆东山把“皇冠”折好，扣在白川脑袋上，说：“你可能不知，我朋友都说我是囤积癌。不顾囤积癌太难听了，其实有个可的词形容我这人，叫仓鼠症。”

白川划火柴蜡烛：“我是没见过你这么大只的仓鼠。”

陆东山上接话：“这才叫反差萌。”

他问白川：“折腾了半天，我还不知你过的这是多少岁的生日。”

“29周岁。”

“……哦，”陆东山略有意外，“看不来，你面。”

白川笑：“29而已，又不老。是应该的。”

“倒也是。你比我稍大一，我今年25。”陆东山帮他把蜡烛齐，“我来唱生日歌，你许个愿吧。”

他主动唱起熟悉的旋律，声音清朗。

白川注视着面前跃的烛火，心中有几分慨——

他好多年没有这么正儿八经过生日了，连幼稚的仪式都让他到新鲜，正好忘却今日的诸多不快乐。

他双手合十，垂眸默默许了一个愿。

陆东山没有问他的愿望是什么，白川想，他一定知。

两个男青年吃不惯甜腻的油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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