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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泉和许白自从带着难民们回到原生现实，很快便听说了这个消息。萧逸泉数次尝试利用老会的手机联系混沌神殿的大祭司，却本没人回应他。

白殿盯着面前桌上那一盏烛灯， 秀致的眉随着无人接听的消息再次从手机扩音传而皱得愈发了。他们此时在温莎镇附近的一座小镇中，由于整个英国已经陷痪， 镇里已经停电好几天了， 所有人都只能靠着最原始的方法照明。便利店和商店被镇民或难民洗劫一空，都不住。人们仿佛知末日要来了， 在恐慌中全都私了文明的面，成了原始的只为生存什么都能的野兽，甚至会从九十多岁的老妇手里抢毫无用的钱。

一到了晚上，本就没人敢离开屋。门上和窗上都要钉上木板。唯一没人敢抢的，便是他们这些多元观测者。因为零级观测者惧怕他们，也憎恨他们。

虽然是他们两人负责护送难民，但是这段时间依赖，白殿能觉到那些人们对他们越来越重的怨气。他们甚至听到过有人背地里议论，说是他们跟另一个现实的人恶，人家才不再收留难民的。

这一切都十分不合理。他们明明那样努力地救他们，为什么反而却被憎恶？只因为他们和吞噬者对于零级观测者来说都太过神秘奇怪？亦或是正如激派所说，零级观测者也不把他们这些多元观测者当成同类？白殿不明白。但是他能觉到，某黑暗的恶意正在悄无声息地酝酿着，如烟雾一般缓缓聚拢在他和萧逸泉的四周。

“逸泉。”白殿忽然站起，走到仍然站在窗边不停尝试呼叫混沌神殿的医生边，从后面环住了后者的腰，将放在萧逸泉的肩膀上。

萧逸泉微微侧过来，被忧虑填满的温眸中有一瞬的安和温存，“你先去睡吧。我再试试。”

“没用的。你没看来么？大祭司也是支持这个计划的。”白殿的睛里闪过一簇嘲讽的冷光，“零级观测者这么愚蠢就算了，大祭司竟然不阻止，不告诉他们实，一定不简单。”

“我仔细问了几个四级观测者，他们好像遇上过陈旖他们三人……”萧逸泉提到那个名字，想到那坐在病床上对他微笑的女孩，还是会觉得心隐隐作痛，“他们说的一个人……我有些在意。”

“什么人？”

“他们说，他们原本是打算将那三人带去安全的地方的，但是忽然有一个肤黝黑的瘦男人现，说是可以把他们送会温莎镇。他们说他们从来没见过那个男人。”萧逸泉顿了顿，转过来望着白殿，“从他们碰面的地要回到温莎镇，就算是开车，怎么也得要半天时间。但是从楚央杀死他们的时间来看。他们几乎是在半个小时就到了。还有几个当时在温莎城堡附近的三级观测者看到过，天上有大的黑影飞过，有人说好像是翅膀的狮，但比一般狮要大好几倍。”

白殿问，“你的猜想是什么？”

“肤黝黑，瘦……还有会飞的狮……”萧逸泉的心脏砰砰着，那个名字，说来都令人战栗。

白殿的睛也微微睁大。他打了个冷战，“奈亚拉托提普。”

伏行混沌，唯一能够在各个现实中自由行走的熵神。

萧逸泉，“混沌神殿那边……还有安东尼奥大老莫名其妙地把陈旖他们带来英国……我怀疑都是有伏行混沌在作祟……”

“可是大老怎么会召到伏行混沌？”

“就算知到的是你们的黄衣之王，也是一样的。他们背后都是同样的神明在安排一切。”萧逸泉叹，“尤格索托斯。”

白殿用手撩开额的发，疲惫不堪一样靠在覆盖着尘埃的墙上，“可是他们不是说先知是奈亚拉托提普么……”

“很显然不是。”

“如果不是，他怎么会那么？现在已经没有人能从诺丁汉离开了……”

“我不知他是什么，或许是个序神，或许是某个我们不知的小熵神……但每次他一现，现实都会毁灭。用不用弹本就没有区别。”萧逸泉看向那一片漆黑连星光都不见的夜空，“只是这一次他现的太早了……他一定有什么不一样的计划……”

白殿闭上睛，语气里竟也带上一丝绝望，“我们都是他们熵神的信徒，他们就这么对我们？在它们中，我们可能真的只是一窝蚂蚁。随便浇一锅去死整个巢，也不过就是玩玩罢了。”

弱小者在更大的存在面前永恒的悲哀。所有的生命、文明、喜怒哀乐，对于那些神来说，没有任何意义，自然也不会在意。

萧逸泉放手机，却伸手悄悄拉住了白殿的手。白殿睁开睛，却看到萧逸泉那清俊的侧脸浸在蓝的夜里，显得分外慈悲而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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