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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央要求过林奇，只要他不再是他自己，就杀了他。

可是林奇怎么可能得去手？

他怎么可能斩断他漫生命中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光。

初见时楚央被呛到的样、看着他好奇又害怕的样、蜷缩在地上睡觉的样、被他调戏时羞怒加的样、在夕拉奏着大提琴的样、等待他来吻自己时报赧的样、还有在读他的记忆时痛苦绝望的泪……这些都仿佛是昨天才见到过的。八十年来，除了楚央，再没有人能给他那平静的、回家一般的觉。

而这个世界又给过他什么？

除了黑暗，除了绝望，除了死亡，什么也没有。它吞噬了他的母亲，他的“父亲”，他的“弟弟”，还有楚央的父亲……

它不停地吞噬，吞噬，仿佛一只永远喂不饱的兽。

但它不是唯一的，还有那么多现实，那么多可能，为什么还要留着如此黑暗堕落的版本呢？就算所有人都死了，也并不是真的死亡，在其他现实中他们还继续存在着不是吗？

如果不杀楚央，就只能帮他。

毕竟要想覆灭一个现实，仅凭楚央一人无法到，只能局地坍缩一些地域。

如果这样的楚央落在零级观测者手里，会立刻被死。在这个现实，他们已经没有立足之。

他想起了林乔那句话：不论谁阻止他们，就除掉。哪怕那个人是林乔自己。

林奇看着楚央那空的、宛如空壳般的面容，了选择。

他选择楚央，哪怕楚央可能再也无法恢复，他也要选他。

哪怕这选择领他走向的是渊。

第183章 第一双 （17）

林奇真正的模样， 在地球表面延展开来。无数手从他的中绽放，伴随着星之彩那梦幻般转的光。他仰起，张开双，放声歌。他的歌声与楚央那极为压抑、黑暗、沉郁， 却又无比完的琴声相合， 就像是正质与反质相互撞击， 某新的东西从这撞击中诞生， 某无比古老而恐怖的力量。

琴声、歌声、手和藤蔓， 他们的缠，音乐也缠。他们在不断延伸、延伸、一直延伸到这个现实每一个观测者的意识中。这不仅仅局限于地球上的生灵，甚至是在这个宇宙每一个角落的生命， 所有的神圣族和二级族，所有有神智的生灵的意识，都被他们延伸的手缠绕， 一圈圈，一层层。

楚央和林奇的意识相通， 不必说话，便可以知对方在想什么。

“这不是终结。”一个声音，一个不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在他们的意识中响起， “这是新的开始。”

新的开始……

林奇望向与他相连的楚央那茫然的面容，神是世上最温柔的怀抱。他的手缠绕住楚央的， 将他拉， 拉到自己怀里。楚央的藤蔓也同样缠绕上他的。

“别怕，我们都会没事的， 所有人都会没事的。”林奇在他们的意识中轻声细语，“我们会确认一个更好的现实。你的爸爸，我的妈妈，所有死去的人，都会回到我们边。”

楚央虽然已经不记得面前的人是谁，但是他知，他这个人，正如这个人地着他。他们仿佛从一开始就是一的，跨越了将近一个世纪，终于找到了对方。

他们需要抹掉这所有丑陋的、腐烂的、污秽的记忆，需要完成从一开始就被赋予他们的使命。

他们要把所有已死的人带回来，要改写所有悲惨的过去，抹杀掉所有的痛苦。

于是他们大的、超越世间所有的观测力，在他们的歌声和琴声中、顺着他们蔓延整个宇宙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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