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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奇的睛望向一无所有的天空， 睁得那样大，视线却是全然涣散的。

如果就这样放手， 让自己被疯狂吞噬，似乎也不用这么累，这么煎熬了。

记忆。

楚央渐渐开始退自己的记忆， 将那些闪烁着不同光彩的碎片重新拼凑，不论是好的还是不好的， 压抑的还是怀恋的。他将所有碎片撒在自己面前， 如同千万块拼图，等待着被复归原位。

“我的楚央的代价，也是记忆。”先知伸手，轻柔地掉楚忆伤疤上的泪痕，“他也和你上过相同的学校，和你写过一样的曲。只不过，你们接受圣痕的担保人是不同的。”

先知梦呓般的话渗他的脑中，令他一阵阵眩，“只要我们打开封闭现实，我们可以让记忆合，让所有的楚央所有的林奇都合。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再也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分开我们。”

他不该给林奇看的， 只要看过， 就不可能再回。

但转念一想， 却又觉得，似乎也没有什么理由一定要去战斗。

“这就是为什么你要成为先知。因为你想开启封闭现实，确认你的楚央。”

他看到自己那混的、踏着父母的鲜血的生， 看到自己被爷爷偷走，看到那噩梦般的灰衣男人扭曲的微笑。他看到自己在教堂中失控，看到爷爷着泪将他的力量封印，看到林乔和爷爷最后的告别。他也看到自己的四个如家

“所以你选择了这个现实的楚央？”

因为这段记忆越是好，他就越疼。

“你的楚央呢？”楚忆问。

“他不会帮你的，我们三个都不会帮你的。”

不能继续这样去，否则他们两个会就这样毁灭，在还没有阻止先知之前就毁灭。

乍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威力，却是三个代价中最微妙的。如果使用得当，甚至可以说是最大的代价。

楚忆尝试过。在失去他的林奇后，极度悲伤的他尝试过将另一个现实的林奇变成他的林奇，可是很快便被那个林奇察觉了。后来那个林奇也因为记忆混造成与敌人对抗时现了致命失误而死。自那之后，他就再也不敢去改写其他人的记忆。

第188章 宿命 （5）

“不错。”先知，“但是我一个人是不够的。我需要另一个楚央，一个最大的楚央来帮我。”

先知轻轻抬起他的脸颊，地说，“那时候，我可以成为你的林奇，你也可以成为我的楚央。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他再也不可能找回他失去的东西了。现实再多，属于他的林奇却再也回不来了。

。”

仿佛被蛊惑一般，楚忆没有反驳他。

“不是我选择的。而是从一开始就被选好了的。或许是他，或许不是。”

疼痛再一次从炸裂，他的睛落到先知后，那正用淡淡的哀伤神望着他的林奇上。

原本所谓的“现在”就是一个不存在的概念，所有的”现在“都是短期记忆与期记忆互的认知结果。整个人对于自、对于历史、对于世界的理解，也都建立在短期记忆的不停作用重组之上。如果改写记忆，就相当于改写了过去，超越了时间。

“死了。”先知，“和你的林奇一样。”

“为什么不帮我？”林奇难过地望着他，“你不想再见到你的林奇么”

楚央跪在林奇面前，用自己的双手轻轻捧着林奇的脸颊，却没办法在那双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他转而用手抓着林奇的肩膀， 一开始是轻轻的摇晃， 渐渐地幅度越来越大。  ”林奇！林奇！回来！“他不停呼唤着， 恐惧如冰冷森的手指扼住他的咽。

从探的藤蔓仍旧附在林奇的太上，此时行离只会彻底搅林奇的神智。楚央不敢动弹，他能觉到林奇上混而矛盾的绪、濒临崩裂的神智还有碎片状的记忆透过藤蔓传达过来。无穷无尽的困惑和因这困惑而起的惊恐， 另楚央的呼也愈发急促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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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的，只要给他合适的经历，他会的。”先知走到楚忆面前，蹲来，“给你合适的经历，你也会变成我的楚央。或者说，给你我合适的记忆，我们都可以变成对方的林奇和楚央，不是吗。”

确实，他一直不敢回顾这一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