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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他也想过劝赵祥不要赶尽杀绝，然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原因很简单——

他们不是落渊城之人。

庄云州侧在已然睡去的方启灵嘴角印上一个吻，轻声：“谢谢。”

方启灵将搁在他肩膀上在他肩窝中蹭了蹭，：“没有犯过事的力平民，我让他们取了三分之一的财产，放城了。”

百年间，这城中百姓所遭受的苦难他们一概没尝过，过的血泪也同样没受过，如今却要站在德地上对百年间真正负重前行的人指手画脚吗？

庄云州就保持着这样的姿态一动不动的重新打开了手中的账本，琢磨开自己手中有哪些源术可以商业化的，一边思索一边用留神石记录，很快，便整理了一些来。

龙剑来和赵祥两人在城墙上对月豪饮，将这百年间的郁气统统化作酒气，喝的半儿不分份地位境界低。兴的时候，仿若挚友一般的勾肩搭背，争执起来，也指着对方的鼻破大骂，痛快至极。

今日这场杀戮中或许有无辜，但却没有对错，唯有立场。

杀人不难，放人却将让方启灵耗费了大半力，他此时疲惫异常，将全的重量压在庄云州上懒洋洋的：“不全是为你，落渊城算得上是一所商业城市，力领来的也有单纯生意的，他们没什么错，若一竿打死，传去许会影响他族商队的往来。落渊城如今百废待兴，不宜传排外之名。”

“留神石上之人，死了也是罪有应得。赶去的，虽没什么错，但总归百年间在落渊城享受了各利好，取他们三分之二的财产也是对落渊城的代。”

然而此事却不得不，且刻不容缓。

第二日一早，第一缕光照在沉默伫立的城墙上，半靠在城墙上的赵祥眯起睛，将手中的酒坛狠狠摔碎，踉跄的站起来，冲着背后灰的无息痕张开嘴，发一阵豪迈的啸。

龙剑来站在城墙上望着又哭又笑的百姓，面无表的抹去脸颊上沾染上的血迹，复杂的垂睛转了城墙。

庄云州一顿，侧去看疲惫非常的修侣，神复杂。

一整夜，庄云州房间的灯火都未曾熄灭。

不是这样的理。

龙剑来躺在地上，望着仿佛浴火重生的赵祥的背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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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启灵的声音渐渐低了来，睛慢慢的眨了眨，困倦让他的声音带着些糊：“这事儿赵城主同意的，他不是那只图痛快之人。”

受的屈辱。

这一幢幢一件件都记在留神石，悬于城墙外，百年所有的冤屈也终于大白于天，被压迫的落渊城的百姓们聚集在这块留神石，无数神念一遍遍在这留神石扫视，有人无声哽咽，有人嚎啕大哭，更有仿佛要撕裂天穹般的发喊叫。

庄云州闭了闭，忍心中的叹息。正在此时，一双结实的手臂自后环过来，庄云州合上账本：“回来了？”

这百年间压在

城主府外所有的厮杀声逐渐淡去，庄云州坐在城主府静静的看着这些年落渊城的账本，经过今日，凡是力领人开设的商铺都将更换主人，势必会在很一段时间对城百姓的正常生活造成影响。

如今落渊城百年积累的怨气已经到了一个很可怕的地步，若没有发的渠，那么赵家百年勉支撑来的局面有可能在瞬间分崩离析。

“你不必如此。”庄云州叹了一声，他知方启灵这是在顾忌自己的受，他自小受到的教育同天泽界的行事大有不同，他的修侣十分小心的维护着他的心。

回应他的是方启灵轻缓的呼声——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