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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人怎么这样呢？”得意大喊，“好人好事怎么还要报酬！”

王文思转用骨打他。

雨不大不小，总也不完似的，夜晚得透彻。灯彩涂亮了光闪动的平地，人和车，明和暗，各丰颜在这夜里穿梭而过。天还没彻底黑来，霓虹照亮了汽丰盈的云层，雨滴也被染了，从天而降，落在凉飕飕的车里，落在人鱼的睛里。

“……原来你们这儿的天是红的。”他恍然大悟一般叹息，“跟海里不一样。”

被捕捉到现在数年，他从未见过除玻璃罐之外的任何景象。渔船的船舱是黑的，运输他的箱也是黑的，人间于他而言，是完全陌生的天地。

王文思啃着最后一个麦香翅，打量人鱼：“你没见过这些啊？”

雨似乎让人鱼恢复了一些，人鱼。

“……你跟渤海人鱼有吗？”他又问。

人鱼：“……渤海，可以，我知路线。”

小王老板把两骨咬在牙齿之间，直勾勾地看着人鱼。得意往人鱼上一一地泼，是装鱼的桶里剩的，没多少，腥得很。他想骂得意，又想骂饶星海，这是他这辈第一次见到人鱼，这传说中极极梦幻的特殊生。在这么个况，许多事由不得他细想，心底一烘烘的冲劲没没脑地钻了来。

“嗨……”王文思连骨上的骨都嚼了，像跟自己说话似的叨叨，“开学第一周我就应该知，你俩净幺蛾。”

他把骨抛到后座，饶星海手忙脚地接住了。

“我先找个虾塘，你去泡泡。”王文思用油腻腻的手抓住方向盘，后知后觉地啧了一声。

车在前方一拐，往滨海新区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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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多，饶星海和得意终于坐了来。两人累得不上气，人鱼重不算太重，但是虾塘的小路车开不来，俩人推着小推车小心翼翼走了大半个小时，总算把人鱼放了虾塘。

这一片虾塘是王文思大表哥的。他日前投资一大笔钱在滨海新区这边养对虾，结果项目才刚开始，附近又开了个国家拨款的、更先的养虾基地。大表哥现在各跑关系拉人，想让自家的虾塘也框养虾基地的地里，好躺着数钱。

老板无心经营只想走旁门左，这儿的虾塘自然就闲置了一半，只雇了两个人看守。大表哥对王文思毫无戒心，王文思说想要带朋友见识，而且俩朋友因为面目丑陋不想见人，所以不希望有工人在场。

大表哥的大嗓门从手机里传来：“我知，那什么，尸人是吧！哎呀我知，丑得很，我知我知。”

无端变了族的得意和饶星海懒得与王文思计较，两人看着钻虾塘里的人鱼。工人确实都走开了，只给他们打开了这个塘的灯。这一片都是方方正正的虾塘，一半的塘里有，有虾，而这个塘是最远，也最避人耳目的。

塘里的不能和真正的海相比，但总比纯净和雨好得多。人鱼在虾塘里游了一圈，小虾纷纷翻起来，警惕地去碰这个古怪的新客人。

他张开双臂靠在虾塘边上，鱼尾惬意甩动。滨海新区离市区已经很远，光污染不那么严重，夜的天空终于透墨。

“……没有星星。”人鱼说。

饶星海：“你要求还真多啊。”

人鱼转过，忽然冲他笑了。

饶星海一惊，随即忍不住脸庞发。他腾地站起，差因为失去平衡而栽一旁的塘里。

“……你完儿了。”得意大笑，“你对别的男人脸红！”

饶星海：“……别的男人？”

得意：“我知你在谈恋。”

饶星海：“但你不知是谁。”

得意接不上话：“呸！反正不是我！”

饶星海走到一边，突然有儿想沈澜，同时突然记起，沈澜叮嘱过他班后打电话。他连忙拨通手机，沈澜在那很快接听了。

原来沈澜今天去危机办找秦戈，顺便去看了看Adam，想让饶星海跟Adam说说话。“算了，你周末回来再自个儿去看他吧。今天工作怎么样？”

饶星海把人鱼的事说了，沈澜在那边半天没回过神来。

饶星海：“我们错了？”

沈澜：“不是错不错的问题……好吧，没错，很好。送他回大海吧。”

饶星海：“你不骂我？”

沈澜：“我从来没骂过你。”

饶星海：“你监督我背单词的时候骂过。”

沈澜哭笑不得，顺着他的话问去：“你四级到底考得怎么样？”

来天津的第一天晚上得意和王文思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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