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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睡吗？”屈舞见他仍穿着昨天睡前的衣服，随一问。

“屈舞，我得走了。”饶星海说。

屈舞一愣：“什么？”

这时屈舞隔床上叮地响了一声，是周是非的手机。周是非抓起手机，屏幕灯光照亮他已经瘦了一圈的脸。眯看了两回那信息，周是非猛地坐起，目瞪呆。转向饶星海的时候，饶星海也正看着他。

饶星海没跟他说什么话，从床上慢慢爬了来，取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教育科学系特殊人类认知科学专业的饶星海因为恶意破坏学校财、故意攻击老师致伤而被开除的消息，在这一天立刻传遍了学校。

王灿灿接到通知的时候完全惊呆了，他甚至没有成功阻拦商和云也男生宿舍。

两人敲开317宿舍门的时候，得意才刚刚起床，一脸茫然地看着正往行李箱中东西的饶星海。他仿佛忘记了昨晚上的争执，用和平常完全无异的语气问：“啥呢，你搬家？”

商冲到饶星海面前，住他的行李箱：“你怎么了？”

饶星海：“？”

商：“你一定什么事了，是不是？”

饶星海不答，推开她的手，拉好行李箱的拉链。他没有带走很多东西，只有几本必要的书，一些个人的件。那些贴在墙上的照片，他一张都没拿。

这是他和欧一野商量过之后的决定，饶星海在离开新希望的时候，他应该是一个对学校生活毫不留恋的人。

商不理会他的冷淡：“肯定有原因的，是不是不能跟我们说？”

周是非忍不住了：“他把系主任打成那样，差儿脑震，开除都算轻的了！要不是曹回老师一直在阻拦，学校早报警了！”

饶星海刚把行李箱提起来，脑后就被砸了一个枕。

得意从床上来，捡起自己枕又往饶星海背上狠狠一摔：“说什么呢？开除？你被开除了？”

饶星海抓过枕扔回去给他，力气大。得意没躲过，被砸个正着。枕落来的时候，饶星海看到得意圈红了：“为什么？你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饶星海的回答。就连昨晚跟饶星海吵得最厉害的周是非也没有吭声，他看着饶星海，里尽是难过。

饶星海从钱包里掏两张十元钞票放在桌上：“这个月我住了一星期，这是电费。”

他拖着行李箱离开了317宿舍，得意还在后面大喊他的名字。饶星海设想过自己离开的这一刻。上学期末，他们送别过院系里的师兄师。那是毕业，是结束了四年大学生活、更复杂世界的仪式。他们挥手告别，有笑有泪，在忐忑中仍怀着希望——无论如何，都不是现在这样。

405的王文思等人也了楼，怔怔站在楼梯看着他。小熊猫从王文思边溜来，跑到饶星海边，抱着他的小。在天津呆的那段时间小熊猫已经和得意、饶星海玩熟了，此时也习惯地对他撒。

饶星海想让它离开，思索片刻后没有开，直接把小熊猫踢了开去。小熊猫吃惊地撞在墙角，犹豫不安地徘徊，最后跑向王文思那边。龙游顺手把它抱起来，惊疑不定。

每个人的里都是同一句话：为什么？

饶星海想回，想跟他们说清楚所有事。他看作朋友的人现在正用惊诧和陌生的神盯着他，这太令人难受了。

但他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告别。在宿王灿灿那儿归还了宿舍钥匙之后，他离开已经住了一年的宿舍。

柴犬尚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跑到门外，冲饶星海的背影汪汪叫了两声。

曹回已经等在了学工。为饶星海理学籍的是学工的方小满，曹回正在追问：“这不对啊方，理决定是凌晨来的，可是今天就要把人驱逐校，也太快了吧。饶星海这学生是坏，但是这一次是不是有儿仓促？”

“既然你都说他坏，还留着什么？”方小满冷冷一瞥，“害群之。”

曹回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恼饶星海，但饶星海毕竟是他的学生，大一一整年也惹事，也问题，和沈澜谈恋那事儿更让曹回不兴。但曹回总觉得，一切都透着他说不上来的古怪。

系主任昨天午在医院里醒来，又喝了两杯茶，一脸没事人的样。曹回心想他怎么能不生气呢？

“饶星海这事，要不要再调查调查？”曹回问方小满。

方小满把通知拍在桌上：“这就是理决定，最终的了。”

饶星海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曹回回看到他，立刻换上一脸不悦。

方小满：“曹老师，你先离开，我得给他办手续。”

曹回离开后，饶星海关上了门。方小满让他坐在自己面前，隔着一张办公桌认真打量，素来不苟言笑的面庞渐渐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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