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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可怜无定河边骨（二）

滴答, 滴答——

珠从端隙滴落, 顺着亘古的纹，在幽静的地中蜿蜒转，滴之声层层回, 空诡异。

地就坐落于无定河之，先前此间之时, 由于过于暗了, 看不清地全貌，而此刻，整条地被明灯亮，恍若白昼。

莫衣这才看清，原来地的端，也是一副画。

那是一副的画卷——

天地间一片荒芜, 鲜血遍地，尸横遍野, 恍若整个世间再经混沌。这幅画面着实诡异得很, 就像是用真正的血泼上去似的, 血茫茫的一片。

莫衣收回神，往叶无悔旁靠了靠，：“这个地，是一个大的阵法, 回溯之阵。”

“回溯......？”

“嗯。”莫衣，将先前所得知的消息告诉叶无悔，“前世, 左星洲的计划被阻挠，于是在计划破灭之时，开启了这个回溯之阵。”

“只不过由于这个阵法不大完善，所以将我们一起带了回来，还有这个小盒。”他得意的取鎏金盒，在叶无悔的前晃了晃，在他伸手接住之时，又了怀中。

仿佛第一次捕猎的幼兽，满心喜的将捕捉到的猎衔在中。这样的举动幼稚极了，但叶无悔却是怎样看怎样喜，不由得将莫衣的手牵得更了：“幸好。”

脚步声在地中回，莫衣的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的回应着叶无悔：“是啊，幸好。”

上一次，他来到此之时，路途还未行至一半，便被左星洲携一群傀儡捉了个正着，而这一次，没有任何人，任何事阻挡他们，显然是左星洲故意将他们放来，一路通顺，很快便到达了地的尽。

他们谁也没曾想到，地的尽，竟连接着一座由白玉建造而成的通雪白的殿。

大门也是由白玉所制，雕刻复杂致的凤纹，一左一右，两只栩栩如生的白羽凤，盘旋在白玉门之上。丝丝缕缕的雾气从门漏，带着刺骨的寒温。

显然是等候已久，莫衣和叶无悔甫一靠近，白玉门便自动开启，森寒之气扑面而来。

恍若踏另一时空，又恍若踏由万年寒冰所构造的冰窖之中，寒风侵肌，叶无悔本便是修习冰系术法的，因此尚无大碍，莫衣的肤表面却是瞬间蒙上了一层寒霜。

大殿正中，放置着一白玉棺。那惊天的寒气便是从棺中漫。

寒雾之中，枕着一位女，朱皓齿，冰肌玉骨，若不是脯未曾起伏，只会让人觉得，她只是安静的睡着而已。

左星洲坐在棺旁，一动不动的凝视着白玉棺中的女，眸之中，意转。

脚步声越靠越近，左星洲轻轻吻住了女的，站起来，对叶无悔和莫衣抱以礼貌的微笑。

这样的笑，没有前些日见到的那般凶神恶煞，就连语气也甚是平淡，仿佛只是对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你们来了。”

左星洲这般模样，自然是不可能怀着好意的。

叶无悔侧，将莫衣挡在了后，清羽鞘，横挡在前，冰蓝的灵力顷刻间覆于剑之上。

左星洲无视了他这般充满防备的动作，自顾自的顺着自己的话讲了去。他的手指抚上女的脸庞，剥开了散落面颊的一缕发丝：“这是我的妻，真的很，对不对？”

“在我失魂落魄之际，是她忽然现，天仙一般，陪伴在一无所有的我旁，而当我拥有了整个天，成为了皇主，她却病了。”

“我不知她为何而病，于是我寻遍天，访遍人间，却没有人可以救得了她，他们都说，放弃吧，治不好的。”

“我不愿，我同她一起打了天，还有一个这么可的女儿，怎么能放弃？”

“但是最后，她还是死了，死在我的怀里。”

“你们知她为什么会病吗？”

左星洲没有等他们回答：“她是傀，是唯一一个有自我意识的傀，她不能和人类合，不能和人类生儿育女，但这些我那时候全都不知。”

“我自以为用尽全力的在疼她，她，护她，却也是我亲手断送了她的命。”

“所以我想，如果我也是傀，就好了。”

“后来，我确实成了傀，但她不在了，我还能什么呢？我什么也不了啊！”

左星洲的目光从白玉棺中移开：“我只能让整个世间都变成傀，或者，送她一场盛大的葬礼，让整个世界为她陪葬。”

他的话语缠满了绵绵的义，却又比此的寒气更为冰冷，莫衣再听不去，皱着眉打断了他：“你有病吧？”

左星洲：“嗯，我有病，她死了以后，我就病了，病得不清。”

莫衣愤怒的质问：“为了你一人，就要拉整个人间陪葬吗！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了，公主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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