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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燕如云那一天言语之中的未尽之意在往后的一段时间里展现得淋漓尽致，切切实实地让齐霄会了一次来日方的意思，也印证了他先前的猜测并非是自己的胡思想——

自打百里连江和杜剑池离开了迷雾山，齐霄总有一不祥的预，在云霄峰上心神不宁，看书看不去，修行也修行不去，唯恐错过百里连江和杜剑池的传书还闭关不得，为了分散注意力，总要给自己找些事。

一日，他在书房练过了几张字帖之后，厨房洗手菜，心中记挂着百里连江，不留神间将每菜成了对方喜吃的甜。

一大桌的菜他自己定是吃不完，何况他现在胃不佳。

放在平时，他只消找来卢月卢放两兄弟，一番风卷残云便能去个七七八八，但他记挂着燕如云不喜甜，不好越过燕如云招来他的看门弟，便独自坐在桌前，望菜兴叹。

正这时，前忽然多了一颀影，齐霄吓了一，抬一看：“如云？”

燕如云：“我唤了师尊两声，师尊没有应答，我便私自来了，还望师尊不要生气。”

唤了两声？看来是他忧思太过，完全失了警惕了，竟是一声都没听见。

齐霄心惊于自己完全没有察觉燕如云的动向，懊恼地摇。

燕如云早知齐霄不会生气，面带笑意地在桌上扫了一，笑容略收：“师尊又在担心师弟？”

齐霄本不想多谈，但他见燕如云玉立的样，心中自然而然地想要依靠，忍不住了近几日的担忧：“……我怕他在途中遇险。”

燕如云言安：“师尊放心，有杜峰主随行不会有任何闪失，且师尊同师弟约在九日之后传书，时候未到，何需如此焦虑？”

许是燕如云太过镇定，齐霄在他的三言两语之忧虑暂缓，再仔细一想，“不祥的预”来得着实没有理，不禁自嘲一笑，：“你说得对，是我……太多虑了。”

燕如云莞尔，掀开衣摆，坐在齐霄旁的石椅上，打趣：“师弟不在，不知我这个师兄能不能替他享一享福？”说着侧目凝视齐霄。

但看他的一双眸，黑沉莹，着笑意，似是织就了一张温柔专注以极的罗网，将人困在其中。

齐霄的心刚刚放，又被他这一盯得失速，慌地移开视线，尴尬：“这一桌不合你的味，我再——”

然而没等他说完，燕如云已经执起筷，在桌上一戳，夹了一块杏仁佛手，送到嘴边咬了一。

嚼了两，燕如云微蹙了眉，上舒展开来，笑：“很好吃，只要是师尊的，全合我的味。”

齐霄望着燕如云没有一丝勉的微笑怔住，若不是他还记得几年前被燕如云随意打发给卢月卢放的糖渍藕和桂糕，单看这笑容，恐又要以为他嗜甜。

但……笑容可以装，饭落于他人之的往事以及糕时那极短的蹙眉却是粉饰不了的。

何必呢？

难是三年未见想要挽回他们的师徒谊？

若真为这般，直说就好了，何必要用这样的方法扰他的心神？

历经三年的苦苦寻觅，齐霄早已明白一切起因均在己——不论好坏，正是因为他了多余的事，燕如云和百里连江的人生轨迹才会一变再变。

是他为着一己之私，企图染指书中的主角，燕如云认为他挟恩图报也不算错，他虽从未求过报答，但是确实存了靠《穿云神舞》拉近关系的心思，遭人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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